黑夜过去。 光明降临。 天亮后! 林平之被叫醒,送上了饭菜。 他吃着早饭,询问徐世绩在哪里。 谁料,徐世绩和沈落雁已经前往瓦岗,会合李密,谋划如何应对朝廷派来的大军。 不过! 徐世绩走之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吃过饭。 信,银两已经摆放在桌案上。 林平之沉默了半晌,收了包裹,提了剑,出门而去。 府衙大门。 早已有人准备马匹。 林平之上马,向浚县而去。 浚县。 东控黄河,西据黑山。 又有黎阳仓,乃是兵家必争的战略之地。 被瓦岗占领后,一直由心腹徐世绩坐镇,统领军政大权。 浚县的县丞是个叫张亮的人。 此人是荥阳人,出身贫寒,瓦岗攻占荥阳后投军,因有功,分到徐世绩下面,却不受重用,只可在这里暂时谋个差事。 实际上,这里掌权的依旧是徐世绩和沈落雁。 林平之赶来浚县,对上了书信。 张亮看了看,确认没问题后,哈哈大笑:“既然是徐将军介绍的,自然是没有问题,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张某一定全权配合你。” “多谢亮哥了。” 林平之笑了笑:“我们占据黎阳仓,天下震动,朝堂派了大军,徐将军忙着应对,这边的事,就交给我们了,还请亮哥带我去河岸瞧瞧。” “好说,好说。” 张亮被一口一个‘哥’喊的眉开眼笑,又有书信为证。 随即,带着林平之前往河岸,一边介绍着这边的事。 天下的盐,一半掌握在朝廷手中,另一半,则是来自东南沿海,那边建造了巨大的盐池场地,被海沙帮、盐帮等帮派控制着。 走私私盐,赚取更大的利润。 掌握了盐。 就等于握住了金山银山。 在这个时期,盐的制造已经登峰造极,必然盐矿,井盐、岩盐和海盐,早已成形,只差一步提纯,便可制作出精细的盐。 这种盐。 好像是从唐朝开始的。 精盐! 也称细盐。 唐朝后期经过人的改良和加工,然后开始广为流传。 如果提前一些时间出世,必然能够靠此法,赚取无穷的财富,以及购置军械,并且招兵买马,争霸天下就不成为问题了。 在张亮的带路下,林平之在河岸游走了两圈,看过了盐池制盐的工艺后,暗道果然还是有些粗糙。 不过! 只是一点点粗糙,只要稍加改变一些,就能制造出细盐。 再通过细盐提纯,就是真正的财富。 张亮问:“林兄以为如何?” “嗯。” 林平之点点头:“亮哥以为如何?” “虽然比不上沿海区域,但总的来说,基本上能自给自足了吧,能够满足将士们的需求,这已经很好了。” “是啊。” 林平之无奈道:“将士们能吃上盐,可那些百姓们能吗?那些躲在深山中的人能吗?官盐,上好的盐,都落在了朝廷手里,贩卖的私盐也粗劣不堪,可想而知到了百姓手中的盐会是什么样子,所以说……盐还不够。” 张亮皱眉:“你能?” “我能。” “你要是可以,那将是大功一件,必然能够受到重用。” “这还需要亮哥配合。” “不敢当,不敢当,亮哥称呼,不可再叫了,我们就以兄弟相称,不知林兄要我如何如何配合?”张亮看林平之真有本事,认真了几分。 林平之摸了摸肚子:“一直在赶路,又饿又累,还请亮哥容我休息两天。” “没问题,没问题。” 张亮立刻带林平之休息。 如果林平之当真能解决盐的问题,他可是连带着大功一件。 县衙! 张亮叫来了人,为众人介绍,安排人准备饭菜,以及准备房间。 林平之欣然接受。 张亮旁敲侧击询问林平之。 不料! 林平之故作神秘,吊足了张亮的胃口,就是不说出实情。 吃过饭后。 林平之去了房间休息。 关上房门。 林平之盘坐在床上,让自身入定后,开始细细查看身体的情况。 丹田处。 一半热。 一半冷。 已经汇聚成太极阴阳的模样。 太极旋转。 一半是热,一半是冷。 不过! 正以缓慢的速度碰撞、撞击、相融,仿佛要在他丹田处爆炸。 这让他想起,当初佛、道、阴阳的全部武功融合的时候,那时可真是痛不欲生,身躯要爆炸开一样。 幸好,他承受过,有过经验。 也庆幸,他如今是道躯,并非普通的身躯。 半晌! 林平之吐出一口气:“长生诀,寇仲是‘动’,徐子陵是‘静’,两人一寒一热,相互辅助,才可将之练到大成,要只是一人练,要么被热死,要么冻成寒冰……还好他们同时出手,同时出掌,否则我只接受一人的力量,必然大祸临头。” “热和寒的力量,逐渐相融,以我的身躯,勉强能够承受。” 林平之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站起身。 走到桌案前,坐了下来。 铺开了一张纸。 林平之拿起笔,蘸墨,嘀咕:“后世的制盐,明朝时的制盐,宋朝时的制盐……哪一种盐池比较合适呢?太过先进的东西,这些人肯定接受不了,不如就用宋朝时期的制盐方法,晒盐之后,再稍微提纯……” 他提笔,笔落于纸上。 在宋朝时。 为了称霸天下,为了力挽狂澜,免除中原最大的耻辱之一,那个时候,研究出了太多的东西,都有他的参与。 制盐,就是其中之一。 他尽量将草图画的粗糙一些。 甚至! 为了不让张亮等人看出破绽,很快能画出的图形,硬生生被他脱了两天时间。 两天后。 林平之开门,让人叫来了张亮,将图纸递了过去:“拿去吧,那些工匠们,应该能看得懂,接下来,我要补充睡眠了,明天我会亲自到盐池帮忙。” “这是……” 张亮接过,打开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他被安排在浚县,纵然不情愿,很多事还是了解的,而手上的草图简易,并不难看懂,他还是能够看出点门道的。 “我用了两天时间画出来的,实在是有点疲倦,需要休息一下,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亮哥了,亮哥以为如何?” “哈哈哈。” 张亮赔笑着:“没问题,没问题,林兄尽管休息,不要担心,其他事我会搞定的,你歇着,要不要叫个女人……不要啊,那好吧,我先走了,有什么要求尽管告诉我。” 转身! 离去。 目送张亮离开。 林平之叹息:“没有自己的班底,也没有信任的人,只有一点点开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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