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当猴子再来,看到房间的变化,险些惊掉下巴,瞪大了眼睛,很久回不过来,仿佛是做梦一般,询问林平之怎么回事。 两人出了屋子。 “那是我变出来的,还不错吧。” “俺老孙认为太过奢侈,没有一定的真实感,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假的永远真不了,变化的再好,也不是在真实环境中修行。” “哈哈,难得大圣能说出这种话,不愧是成佛的佛爷。” “那是,那是!” 猴子得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不说别的了,来来来,切磋一下吧,上次你用的是轩辕的剑法吧,再让俺老孙见识见识……对了,你的剑,也是变出来的?” “不是变,是以气成剑。” 林平之举起手臂,一柄剑缓缓凝聚成形。 被握在掌心。 猴子端详着林平之手上的剑。 林平之:“我手上,还没有一把真正的武器,只能聚气成剑。” “聚气成剑?” 猴子眼前一亮:“不是真实,却胜在真实,真是好本事,好好好,来吧,接俺老孙一棒。” 他取出铁棒。 一棒扫来,仿若有千钧之力。 “来得好!” 林平之仰天长啸,并没有躲闪,而是以剑刃横挡。 霎时! 棍! 剑。 碰撞! 掀起狂风。 地面,碎石震颤,跳跃而起,向周围翻飞出去。 “咦?” 猴子微微惊讶:“俺老孙这一帮,有千斤的力量,就算是修有化形的大妖,都很难挡下,你竟然能抗住,果然不简单,那俺老孙就不留手了……啊!” 猴子大叫一声,力量骤然猛增。 一股惊人力道传来。 “呃?” 林平之愕然,面色大变,立刻双手握剑,体内力量狂猛倾泻而出。 可是。 依旧挡不下这一棒之力。 “啊!” 林平之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量扫了出去,直上天际,手上凝聚的剑,已经四分五裂,消散开去了。 “哈哈,哪里走。” 猴子转棍,拔身而起,追了上去,速度极快。 不过! 当追上后。 只见! 林平之已经稳住身形,看到猴子追来,面色凝重,大喊:“排云掌!” 四面。 云气从四面八方席卷,犹如鲸吞水般,全部聚集而来,汇聚于他的双掌之间。 云气变幻。 “撕天排云!” 这是排云掌中最为凌厉的一招,仿若力贯千钧,撕裂天穹。 “啊!” 猴子吃了一惊,棍扫八方。 漫天棍影弥漫。 云气四散! 下一刻。 林平之出现在猴子身侧,两指并剑,点在猴子身上。 猴子猛地扭头,龇牙咧嘴,凶相毕露,气势再度增强,咆哮:“小子,俺老孙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你这点手段,伤不得俺,看棒!” “……” 林平之心中一叹,只能做出反应后退。 不过! 金箍棒延伸了过来,快到了极致。 凶猛霸道。 穿透了林平之的身躯。 “啊?” 猴子骇然大惊:“这是……” “是七无绝境。” 林平之脱离了金箍棒,看着猴子,淡然一笑:“你有金刚不坏之身,任何兵刃都伤你不得,而我能够身躯分解为灵子,说得简单点,就是光的碎片……所以,你也是伤不了我的。” “哈哈哈!” 猴子放声大笑:“好好好,不愧是练就了人之道统的人,这才配做俺老孙的对手,俺老孙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看棒!” 一瞬息间,金箍棒暴涨。 抡圆力铁棒。 向林平之砸了过来。 两人稍作试探,心中都明白了无法杀死对方,便放开了手脚。 两人打的难解难分。 “哈哈哈!” 猴子畅快大笑。 林平之也没有放开手脚这么打过了。 不过! 他们将力道控制的很微妙,将波动的力量,控制在方圆数尺内,避免山崩地裂,河水倒卷,牵连到众生。 良久! 良久! 两人边打边走。 返回了草屋。 草屋。 两人默契般分开,彼此凝视。 身上气息一点点下降、收敛。 猴子收了金箍棒。 林平之散去了手上凝聚出的剑。 “啊哈哈哈!” 猴子畅快大笑,取出两坛酒,抛给了林平之:“拿去,拿去,今晚我们不醉不归,一定要喝个痛快。” 说着,又取出一坛,拍开泥封,开始痛饮。 林平之相陪。 走进了草屋。 草屋内。 猴子看看这,默默这,坐在了沙发上,惊讶万分:“好软啊,这是什么东西?能做成这种宝贝,一定很了不起。” “那叫沙发……” “沙发?” “比石头软吧,比凳子舒服吧,没见过吧。” 林平之笑笑,坐在了一边,指了指墙壁上,说道:“知道那个不?叫做空调,冬天能吹暖风,夏天吹冷风……虽然修行之人不惧寒暑,但终究少了些东西。” “这算不得什么,俺老孙的花果山就四季如春。” “啥也不懂。” 林平之撇撇嘴:“这叫做享受。” “享受个屁,我们是修行之刃,理当苦修悟道,正所谓,一天不练功,就等于半荒废。”biqubao.com “……” 林平之翻白眼,心说跟你说话等于对牛弹琴,只能默默喝酒。 猴子喝酒,说着自己的事。 林平之沉默听着。 是猴子以前取经的事。 酒喝完。 猴子走了,留下话有时间再来。 林平之没有多想。 不再理会猴子。 他默默喝掉剩下的酒,将酒坛扔出去,开始了修行。 与猴子一战,让他感触良多。 猴子乃天地灵石所生,生来便是天地造化,虽然是服用人间食物,无意间舍弃了天山的无垢圣体,但依旧拥有无穷的力量。 加上后天修炼,以及无数的蟠桃和仙丹,将那具身躯练到了极致。 力大无穷! 金刚不坏! 千变万化。 如果不是远超孙悟空的境界,三界很难有人应对。 至于林平之能困住猴子,也不过是借助了人间气运,以及轩辕的无上剑法,但那也是困住猴子一时。 “呵呵。” 林平之自嘲一笑,收敛了心神,不再去想关于猴子的事,长叹了口气:“这个奇怪的世界,奇怪的猴子,奇怪的通天,还有怪异的八仙……还不如回去陪那四个狐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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