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悄悄返回,经过客厅,回房间。 “站住!” 一声低喝响起,却犹如闷雷,炸在女子耳边。 女子吓得一哆嗦,连忙扶住门,回头看去,咧嘴一笑,讪讪道:“大姐,你还没睡啊,都这么晚了。” “哼!” 另一女子坐着,冷冷注视着对方:“菲菲,你也知道这么晚了,为何从外面回来?去了什么地方……咦,你身上的味道……” 噗通! 叫菲菲的女子,跪在了地上,低下了头:“大姐,对不起。” “你去见他了。” “对不起,那天晚上我实在睡不着,心里全是他的影子,就偷偷跑了出去,后来,后来……” “后来就每天去?” “对不起。” 菲菲弱了几分,低着头,小声说着:“我本来,就去一次的,可去过后,看到他的身子,就实在忍不住了。” “糊涂!” 女子一拍桌案,豁然起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因为我们动了凡心,导致我们功力大减,还差点打回原形,这难道你不明白?” “对不起。” “从今以后,你给我好好修炼,不准再去了。” “可是……” 菲菲刚要说话,又一个女子进了门,菲菲愣住:“二姐,你怎么从外面回来?” “呃?” 女子愣住,看了看跪着的菲菲,又看了看怒火冲天的大姐,恍然明白了什么,慢慢走过去,跪在了菲菲身边,低下了头:“大姐……” “花花你也……” 女子气得全身发抖:“你们,你们能有点自制力吗?” “大姐。” 叫花花的女子,瞥了一眼菲菲,然后看向大姐:“大姐,我是前两天,看到三妹出去,然后才跟去的,其实,就今天一次。” “你们气死我了。” 女子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你们为何如此,难道不怕多年道行一朝尽散?” 菲菲和花花对视了一眼。 菲菲笑了笑:“大姐不用担心。” “我岂能不担心。” “大姐请看!” 菲菲站起身,走到那女子近前,伸出了手,微笑道:“大姐,这些天,我发现道行不但没减弱,反而有大涨的迹象,大姐大可不必担心。” “哼!” 女子面无表情:“这就是你胡作非为的借口?” 女子虽然不相信。 不过! 还是伸手,捏住菲菲命门,细细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探查让她大吃一惊。 她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前段时间,你还差点露出原形,这才多久过去,你不但形体稳固,道行更进一步,你最近做了什么?” “我……” 菲菲刚要开口。 还在跪着的花花打断,接过了话题:“她每天都去找那个男人。” 女子:“当真?” 菲菲点头:“嗯。” 女子懵逼:“这不对啊,我们与他接触后,道行大减,这也是我们要与他断绝关系的原因,真是古怪。” 她扫了两女一眼,心知这种事不会拿出来骗人。 她略做沉思,对两女说道:“你们道行还浅,或许察觉不到异样,这样吧,你们留在家里,不准再出去,等我去试试,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菲菲和花花对视了一眼。 两女点头。 女子又嘱咐了两女几句,出了门,直奔小屋而来。 小屋。 林平之盘坐在床上,体内玄功运转,行大周天循环。 这些时日来。 已经让他受益匪浅。 再加上一个花花。 他得到的好处显而易见。 半晌。 林平之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不禁疑惑:“伤势恢复还是慢了啊……嗯,有人来了,不该回来才是,难道是另有其人?” 他捏印诀,变换了身形,逐渐收敛气息。 紧跟着。 躺下后,身子背对着房门。 不多时! 一个女子进了门。 女子深深看了一眼林平之:“一定是累了,睡着了吗?” 她走过去,坐了下来,一眨不眨看着人,一言不发,只是呼吸均匀。 “……” 林平之被看得全身不自在,好像无数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甚至! 一只手,落在他臂膀上。 林平之心知不能装下去了,身躯动了动,转过身来,睁开了眼睛,看到旁边的人,佯装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是你?” “公子。” 女子微微一笑。 本来,她是来兴师问罪的,可看到林平之疲惫的身子,又有些不忍,心中一软,露出了一抹笑意:“公子可睡好了?” “还好,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我不能来呢,难道我比不上两位妹妹?事情我都知道了哦。” “啊!” 林平之连忙道歉:“我就知道会这样,真是抱歉,是她们来找我,我不忍心拒绝,而且她们说会小心……既然她们不来了,那你为何又来?” 女子笑笑:“我来,是为了两件事。” “什么事?” “其一,就是告诉你,她们不会来了,让你知道这一点,其二……” 女子站起身,盯着林平之,一件件退去衣衫:“其二,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这是一个很主动的女子。 比起那两个女子,还要主动。 林平之连忙装作惊慌,然后根本不拒绝。 交流过程中。 被动! 改为主动。 高亢! 激扬! 一浪高过一浪! 房间,弥漫着异样的气氛。 良久! 良久! 女子微微喘息:“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是道门中的‘动’字门养生术,想不到你掌握了这法门,难怪菲菲道行大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不过是我偶然看到的一本书,当初,与你们住一起时,没有想起来,直到,前些天,菲菲来找我,才觉得有趣。” “动字门,乃道门三百六十旁门之一……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我们互为炉鼎,都可得到好处,搬去和我们住吧。” “是你们把我赶出来的,现在又让我回去,怎么,招之则来,挥之则去,那我多没面子,当然,没面子是小事,万一哪天你们不高兴了,再把我撵出来……你觉得这样好吗?” “啊,那你要怎么样?” “稍后再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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