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 吕洞宾和林平之,已经交手。 两人如神如魔! 如一把锋芒毕露的剑。 拳,对拳。 双拳对轰。 滔天之势,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空间震颤。 狂风卷起。 两人被震开,震退十几丈远。 他们稳定身躯,强提力量,再次奔袭冲击而来。 途中! 两柄剑在他们眼前凝聚。 剑尖触碰。 以剑尖为中心,剑芒撕裂,半空都仿佛裂开了。 云气翻腾。 两人彼此凝视。 吕洞宾震惊:“厉害,你究竟被卷去了哪里,短短数十年,不但伤势恢复,甚至达到这样的境界。” “剑气冲霄汉!” 林平之左臂展开,一把金色光芒大剑凭空显现,握在掌心。 剑刃迸发万道剑芒。 吕洞宾大吃一惊,一瞬间爆退。 他立刻捏剑诀。 背上! 纯阳剑出鞘,剑芒大作。 “天遁剑法!” 吕洞宾握剑斩出。 …… 紫虚观! 罗真人扶着公孙胜,抬头望着高空两人的大战,面色惨白。 “师父。” “嗯?” “刚刚,那位仙君说,林平之修成了人之道?” “嗯。” “传闻,上古时期,天地混沌,一片混乱,女娲炼石补天后,诸位圣人立教划分地域,建立秩序,以天、地、人三界为主,封神之后,断了人的修行之路,人只可修天道……” “闭嘴!” 罗真人瞪了他一眼:“此乃三界禁忌,不可再说了。” “是!” 公孙胜看着天空上的大战,目光闪烁不定,小声嘀咕:“他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为何能修成人之道?不可思议。” “封神之后,三界重立秩序,共尊玉帝为尊。” 罗真人深吸了口气:“从那时起,就再也没人能与天庭抗衡,本来,出了一个祖龙,就因为是祖龙,并非紫薇星,从而被腰斩,一统的天下覆灭,自此以后,帝王必须是紫薇之位……还记得隋朝那个隋炀帝吗?传闻是一只老鼠精转世,是用了一千三百多年的道行,换了十三年的帝位,就因为是老鼠精转世,才对那么短。” 公孙胜目瞪口呆:“那,我们是对,还是错?” “对,和错,已经不重要了。” 罗真人眼睛眯起:“别忘了,你们都是星宿下凡,是来人间应劫,改头换面后,等你们圆满,自然会重回天庭,何必理会是对是错。” 公孙胜:“……” …… 天空之上。 吕洞宾与林平之交手,越来越震惊,这林平之道行还浅,可武功却出类拔萃,各方手段不绝,让人眼花缭乱。 如果只是武功,根本不算什么。 可以武入道,就有些麻烦了。 吕洞宾心念一转,震开林平之后,向远方飞出。 林平之迟疑了片刻。 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一处深山! 吕洞宾停下,落在山巅上,转过身,看着追来的林平之,哈哈大笑:“你武功不错,花样也很多,可惜道行太浅,我要是想跑,你是追不上的。” 林平之落在另一座山头,遥遥望着吕洞宾:“你没用全力?为何要这么做?” “自然是引你到此。” 吕洞宾微微一笑。 抬手! 掌心光芒一闪。 紫金红葫芦出现在手中。 吕洞宾:“林平之,你可认得此物?” 葫芦? 是红葫芦? 林平之看着那葫芦,心中隐隐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微一变:“原来如此,你是奉了命前来,这就是你的倚仗。” “不错!” 吕洞宾自信满满:“林平之,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不敢!” 林平之很干脆回答:“据我所知,此乃先天灵宝,酝酿无上威能,连先天魔神都畏惧几分,何况我一个小小的凡人,不过,我没想到,为了抓我回去,竟然拿出这种宝物。” 下一刻! 只见! 他施展出七无绝境。 身躯一点点消散。 吕洞宾大吃一惊:“你要逃吗?” “废话。” 林平之嘲笑:“不逃,等着被你抓啊,呵呵,你看到了,当初我不是你的对手,可你如今,只要在人间,你奈何不得我……总有那么一天,我会亲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哈哈哈!” 伴随着狂笑。 身躯分解消散。 随风向远处飘去。 “可恶!” 吕洞宾收起紫金红葫芦,盯着林平之散去的灵子飘远,脸色阴沉的可怕:“这小子从哪学来的此等手段,真是臭屁!” 可是! 转念一想。 吕洞宾若有所思:“他真是气运逆天,先得我的道统,成为王者之气,聚拢人帝之力,以此为根基融道……幸亏止步于称帝,否则的话,还真拿他没办法。” “可惜了。” 吕洞宾摇头:“如果多加指点,必能成仙,阴差阳错,错过了这个人,甚至结了仇……还是回去找道祖商议一下吧。” 他化作长虹,上天而去。 不远处。 一点点灵光凝聚。 凝聚成林平之的模样。 林平之冷着脸,看着吕洞宾化作长虹离去,嘿嘿冷笑:“就这么走了嘛,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御剑而起。 返回二仙山。 恰巧。 碰到罗真人和公孙胜要跑。 两人看到林平之返回,骇然变了脸色,又惊又怒。 “你竟然还活着?” “仙君没有杀掉你?这怎么可能,凭你怎么可能……” 两人顿时如入冰窖。 全身冰冷。 公孙胜:“你没有受伤?仙君没有追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把仙君怎么了,你可要明白了,仙君可是道祖的弟子,难道……你杀了仙君?” “你想多了。” 林平之翻白眼:“我的确很想杀他,但他已经成仙,铸就了仙体,又有至宝在身,没那么容易死的。” 罗真人:“那仙君呢?” “他奈何不得我,我也奈何不得他,所以,上天找帮手了。” 林平之淡淡解释:“你们问完了吧,那就来说说我们的事,你们已经明白了,我练就了人之道,上天让我回来,就是了结当初的恩怨……你们可还有遗言?” 罗真人和公孙胜对视了一眼。 公孙胜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笑意:“你死后,天下会大乱,成千上万的百姓因为这件事而死,我心中惶恐,如今得以解脱。” 罗真人:“我们当年对付你,是了为修道者不可称帝的规则,别无他念,可为此,的确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是对?还是错?我们想了几十年,依旧没有想通,死了,就不用想了……动手吧。” “很好!” 林平之手一抬,两道剑凝聚眼前:“你们为了天地规则而战,你们为了道而战,却从没去想过天下万千生灵,要这样的道何用?从头来过吧。” 两道剑。 直刺罗真人和公孙胜。 下一刻。 两颗头颅飞上了半空。 鲜血窜向高空。 林平之看着倒下的尸体,沉默了良久。 身躯化作点点灵光。 向远处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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