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 乌云密布。 黑云笼罩天地,遮天蔽日。 云气沸腾。 狂风骤雨! 镇江。 金山寺依山傍水而建,在这金山寺上空,被恐怖骇然之气笼罩。 雷电交错。 碗粗的闪电纵横天地。 惊人! 恐怖! 犹如世界末日般。 就在这种情况下,在那天穹之上,黑暗天空电闪雷鸣,闪电划破黑夜后,一道身影,突兀间出现雷电交织中。 一颗白色元丹,盘旋在人影眼前。 “林平之,我本打算将你送到水漫金山寺之前,希望你能阻止这场人、妖、鬼、仙、佛之战,免去镇江水祸之灾,救下那成千上万无辜百姓。” “可是,我道行大减,又在消散的边缘,功力无以为继,只能送你到此了。” “……” 林平之看着下面,面无表情:“已经打起来了。” 金山寺中。 白素贞和小青为救许仙。 法海利用许仙,为了一己私欲,引来白蛇青蛇,意欲除掉两位大妖。 双方大战。 金山寺除了法海,还有一些小和尚随法海修行。 一拥而上。 小青请来五方鬼,包括诸多虾兵蟹将等妖孽帮忙。 法海自然也不示弱,施展法力,请来各路天兵天将和佛门弟子。 双方大打出手。 林平之面色不善:“你是故意的吧?为何不送我回峨眉山一战那一刻?” “我早已没有了那份法力,还请你见谅……林平之,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至于你接下来怎么做……你好自为之。” 元丹一点点消散。 化作齑粉,散落在天地之间。 林平之眼睛余光斜了一眼,不再理会。 他低头,看向下面的战场。 “来晚了吗?” 林平之低语沉思:“就算是把我送到白蛇没怀孕前,也可以啊,送我到这个时间段,白蛇已经怀有文曲星……算了,先拦下他们吧。” 下一刻! 他抬头,双目绽放奇光,直射天穹。 轰! 一声震响。 两道光芒洞穿浓厚的黑暗云层。 云气翻滚。 向四面八方散去。 他身躯一震。 身子被金光笼罩。 手轻轻一抹。 金山寺! 天兵天将化作粉尘。 林平之再次挥手。 鬼和妖尽散。 “啊?” 法海又惊又怒,抬头向高空看去,注意到了闪电密集中的人影:“不可能!?你是何人?” “何方高手?” 白素贞和小青也震惊了,停止了打斗,看向天空,连忙行礼:“白素贞拜见仙君,多谢仙君仗义出手!” 雷鸣退去。 黑云散开。 天空。 露出了林平之身影。 林平之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从天空缓慢落下,落在他们面前。 一众小和尚聚在法海身侧。 警惕看着林平之。 法海打量了林平之半晌,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是何方高人,为何插手贫僧降妖一事?” “降妖?” 林平之侧头,看向那数层塔,手一挥,往回一拉。 一道身影被牵引而来。 落在了面前。 是一个容貌清秀,看上去敦厚、善良的年轻人。 年轻人吓了个半死,一直捂着心口,喘着粗气,看着众人,一脸迷惑和蒙蔽,最后,看到了白素贞,面露喜色,跑了过去:“娘子!” 法海怒从心起:“这位施主,你这是何意?” 林平之懒得理会法海,冷漠看向白素贞,目露寒光:“白素贞,你可还认得我?” “你……” 白素贞正与许仙说这话,忽然听到林平之的话,推开许仙,向前迈出两步,看着林平之,打量了林平之半晌,感觉有些眼熟,却又认不出来,疑惑问:“不知驾临的是哪位仙君……啊,我想起来。原来是你……” 白素贞心中一慌,顿时方寸大乱,连忙退后,将许仙护在身上,警惕万分:“小青,你带着官人快走,快一点。” “不用了。” 林平之瞥了白素贞一眼:“你身怀六甲,乃是文曲星,此时我不会动手,等文曲星出生后,我自然会去找你,你们可以走了。” 白素贞一愣,随即大喜:“多谢林公子,林公子大恩大德,素贞没齿难忘。” 她带着小青和许仙离开。 “哪里走?” 法海正要拦人。 不过! 却被林平之挡住。 法海大怒:“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拦住贫僧降妖?” “降妖?” 林平之冷笑:“你为了一己私欲,算计梁连被杀,便有了对付白蛇青蛇的理由,你又囚禁许仙,引白蛇青蛇上面,此时钱塘江涨潮,逼急了两位大妖,他们水漫金山……你要致镇江数万百姓于何地?” 法海面色大变,手中禅杖紧握,胡须飘动,气息大震:“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何人?” 林平之狂笑,退后了两步,一摆手,严肃说道:“你可来亲自试试!” “好,贫僧就领教一下阁下的手段。” 法海手一挥。 掌心,托住一金钵。 金钵光芒大作。 梵音吟唱。 金钵口,散发着万道光华,直射林平之全身,向林平之笼罩过去。 “佛吗?” 林平之淡然一笑,手在眼前,虚空一划,一柄道剑凭空凝聚,随即迎风暴涨,化作一把宽阔的剑。 佛光触及剑刃,渗入剑刃中,消散无形。 “啊?” 法海大惊失色:“不可能,此乃佛祖所赐法宝,岂可对付不了你这雕虫小技。” “原来你还不明白。” 林平之捏剑诀,剑刃翻转,剑尖直插地面,荡起一抹灰尘,冷声说道:“无论你是妖、是仙、是神,还是鬼,虽然你们立于人之上,可你不要忘了,纵然你们再强大,也是建立在人的基础上……人才是根本。” “人?” 法海茫然,一脸懵逼,看了看那把宽阔的剑,又看了看林平之,隐隐明白了什么,顿时恍然所悟,却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修的道是……人?” “不错!” 林平之一本正经道:“佛、妖、鬼、仙你们的争斗,我可不管,可你身属佛门,不好好念经,却算计杀人,还利用许仙,引来两大妖混战,险些水漫金山铸成大错,你说……我能不能管?” 法海震惊了:“想不到,这个天下,还有修人之道的。” “所以……” 林平之手伸出,握住剑柄,眼睛微微眯起:“我就以人之道的名义,封了仙佛两界,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玩意……管得太多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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