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 门大开。 一点点光芒,如同冰晶碎屑,冲进了大门。 冰封之地。 冰洞! 帝释天凝聚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挣扎起身,扶着冰石,脸上面具散去,却是脸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神情痛苦! “啊!” 帝释天翻转身子,盘坐在冰玉石上,运功调息。 “师父!” 一个人影,闻声,闯了进来,看到帝释天的样子,顿时大为震惊,连忙上前,却被帝释天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推开,骇然变色:“师父,你受了伤……” 这怎么可能? 作为帝释天的亲传弟子,很清楚帝释天有多强,称之为神,一点都不为过。 是谁? 究竟是谁有这种本事,能够伤到帝释天? “别过来!” 帝释天忽然开口:“传令下去,监视天下会的人,全部撤回来。” “撤回来?” “对!” 帝释天一边疗伤调息,睁开了眼睛,看向来人,眼神冰冷:“骆仙,你能明白吗?一个区区二十来岁的人,竟然能剑伤我……” “剑?” 骆仙略微沉思,心中隐隐有所悟:“听说,师父亲自前往天下会,想要将天下会握在手里,是天下会的人伤了师父,难道是……雄霸?” “不。” “是秦霜?” “也不是。” “那是……” 骆仙眼睛逐渐睁大:“这怎么可能,那家伙虽然贵为天下会帮主,却消失了十年,岂会是师父的对手。” 帝释天:“你不信,连为师都不相信,他的剑,蕴含着一种无法想象的力量,这股力量,足以毁天灭地……骆仙!” 骆仙:“弟子在!” 帝释天目光闪烁,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主意,注视着骆仙,沉吟了片刻,咧嘴一笑:“据我们所知,林平之为了一个幽若,冒天下之不韪,宁可得罪天下人,也要救下雄霸,身边又有一个苗兮,必然是个好女之人……骆仙,交给你个任务。” 骆仙神色一动:“师父是想?” “你去天下会,想方设法得到他的武功。” 帝释天眼睛眯起:“区区一个林平之,以他的武功,竟然能够伤到我,必然身怀无上法门……我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遵命!” 骆仙转身便走。 出了冰洞。 冰洞! 帝释天呼出一口气:“究竟是怎样的剑……” …… 天下会! 天下第一楼。 林平之返回。 只见! 雄霸稳坐于中间,手中捏着酒杯深思。 见林平之回来。 抬头。 看去。 两人彼此凝视。 林平之:“你看到了?” 雄霸:“看到了。” 林平之:“感觉如何?” 雄霸:“身躯,竟然能够分解,化作冰晶一般,此等武功,实在是匪夷所思,你以为如何……此人究竟是谁?” 林平之笑笑:“一个白痴。” 雄霸:“……” 对于帝释天,这家伙有凤血在身。 加上千年努力,融合一身武功,创出了惊世骇俗的圣心诀。 圣心诀不比任何武功弱了。 步法:有纵意登仙步,据说是快过音速的法门。 可分解身躯。 可幻化为雷。 强大无比。 可惜,活了两千年,依然觉得活不够,不但容不下任何长生不死的人,甚至还要屠龙,以龙元补足自身流失的凤血。 最终,自掘坟墓而死,是被他自己的愚蠢浪死的。 如果不去屠龙。 天下间。 再也没人能制服帝释天。 仅仅凭借一手七无绝境,无论面对谁,都可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 自己浪死了。 林平之看雄霸:“头发都白了,胡子也白了,也该歇歇了,何必再管闲事,在湖心小筑待着不好嘛。” 雄霸:“丹儿练武,正是打根基的时候,老夫岂能坐视不理,听说你选了一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老夫倒是很有兴趣。” “你有兴趣的,不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而是我的武功吧。” “不错。” “想看看吗?” “我已经看到了。” 雄霸瞥了林平之一眼:“当初,我与你一战,就知道你骗过了所有人,你的心机,你的城府,包括你的武功,都让人望尘莫及……如今再见,更是让人看不透……你太可怕了。” 林平之:“所以?” “所以,无论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究竟是一门怎样的法门,你是丹儿的父亲,你会选择适合丹儿的武功,但你的可怕,会让所有人畏惧。” “……”林平之皱眉。 雄霸:“有你在的一天,天下会稳如泰山,我会回湖心小筑,不会出来了……你好自为之。” 起身! 向外走去。 门口! 雄霸停下脚步,扶着房门,说道:“那个人是谁?无论是谁,我都不可能胜过,天下会没人是对手,我希望,等丹儿接手天下会时,这个天下,不会有任何敌人。” 迈步离开! 林平之回到座位上,陷入了深思。 畏惧? 会吗? 秦霜不会害怕。 幽若和苗兮也不会。 丹儿更不用说了。 从成为林平之那一天起,对自己畏惧的人不少……余沧海,任我行,慕容复,老和尚,以及很多很多人。 要是将一身功力暴露。 恐怕,没有任何人不会畏惧。 “不过……” 林平之若有所思:“雄霸说的有道理,要是有一天我离开,秦霜是守不住天下会的,要不要……将帝释天、笑三笑这群家伙干掉……但是,干掉这些家伙们,还有东瀛的连城志……要灭了东瀛吗?” 他眼中闪烁杀意。 他低头。 看向桌子。 抬手! 拿起酒壶。 倒了一杯酒。 一饮而尽。 “无论怎样,我也该去见见那位笑三笑。” 次日。 林平之召集秦霜、幽若,告诉了他们昨晚发生的事,顺便告诉他们,要离开天下会,去见一个人。 幽若皱眉:“你要去见谁?” 秦霜:“既然昨晚对手如此强悍,那么天下会更需要你坐镇,岂可在这时离开,还请林师弟三思,要以大局为重。” 林平之:“你们放心,昨晚一战,我已经将其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至于我要去见的人……我不能不去。” 幽若再问:“他是谁?” 林平之:“一个更可怕的人。” 幽若:“我陪你去。” 林平之摇头:“天下会,高手本就少,要是少了你,我只会担心天下会的安危,你还是留下吧,当然了,我会尽快回来。” 秦霜沉吟片刻,开口问:“非去不可?” 林平之:“非去不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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