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到了我会来,为什么不逃走,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反而正大光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让我进来?” “因为你是一个特殊的人。” 老头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的好像一只狐狸,然后伸手,揭开了脑袋上的面具,显露出了真容。 只见! 那张脸上,长满了毒疮,溢出一丝丝毒汁。 狰狞。 恐怖。 面目可憎。 林平之盯着那张脸,沉默了片刻,淡然开口:“你说,我的名字是假的,连我这个人也是假的?” 老头子点点头:“你为何不用真名?” 林平之:“……” “不用说,不要你亲自说,因为连你自己都不明白,让我来告诉你……当你说出真名,那代表的意义就不同了……” 老头子抬起手,指了指上面,说道:“天上地下,世间万物,因果循环,都存在微妙的联系,你用了这具身体,用了这个名字,那么承载因果的就是……他?” 林平之心头一震。 好家伙。 这混蛋有点道行。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是第一次被看破。 老头子:“不过,你的身子,已经变化太多,和以前不同了……去伪存真,存有大道,你可要小心了。” 林平之笑笑问道:“你说了这么多,不怕死吗?” 老头子:“……” 林平之:“你泄露天机,已经遭受天谴,为我推衍,所承受的代价可不小……就算我放过你这一次,你还能活多久?” 他经历了太多。 接触的也太多。 绝非一般相士能够推衍的。 可是。 这位泥菩萨,为了活命,为了不去见雄霸,竟然敢触碰他的最深处。 老头子目光深邃:“我敢这么做,是因为,你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刻,可窥得一线天机,要是你晚来两三年,就算是我,也不敢为你批命。” 林平之:“……” 老头子凝视着林平之的双眼:“恕我直言,你的命格,乃是已死之人,你已经死了,可你却还活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魂魄鸠占鹊巢……但我还发觉,你经历过很多,你眼神中的沧桑是骗不了人的……” “你的生命,在生与死中徘徊,你的身躯也在跟着改变,正与你真正的魂魄契合……你身有大气运,存有王者之气,你想去改变很多事,但很多规则约束着你,让你心中觉得无比的憋屈。” 老头子说到这,深深看了林平之一眼,慢慢提起茶壶,为林平之倒了一杯茶,目光深邃:“你的未来,浩瀚苍穹,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 林平之目光凝重:“你说了这么多,却没有一句我想要的。” 老头子:“天地渺渺,道法长存,遵循本心,直指大道!” 林平之挑眉:“……” 老头子:“既然你摆脱了过去,身体逐渐衍化道躯,当你本心与身体契合,终有一日,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林平之陷入沉默。 正如泥菩萨口中所言。 每去一个世界,他都想着去改变一些事情。 直到天龙。 他被推到了麟州刺史的位置。 为了民族大义。 为了避免靖难之难的发生。 也为了试试天地规则的底线。 他再也克制不住,彻底放开了手脚,以麟州为根基,去改变那个世界,结果,的确有些效果。 可是,终究止步于称帝,但这也让他身聚王者之气。 规则约束着,让他感受到了憋屈,然而以他的力量,还是太过渺小,如何能与天地规则去争锋。 良久。 良久! 林平之抬头,盯着老头子看了半晌,说道:“这次我就放过你,记得躲远一些,雄霸不会放弃找你的。” 起身! 向外走去! “林公子!” 老头子忽然开口,拦住了林平之的脚步。 林平之回头看去。 老头子提醒:“切记,不要说出你的真名,当有一天,你暴露出真名,那么因果关系就会逆转,落在真正的你身上……天地万物都容不下你,你会顷刻间被碾成齑粉,真正的是身死道消,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你知道的太多了。” 林平之心中涌起一股杀意,隐隐有克制不住的迹象,却最终还是忍住了,淡然开口:“我不会再来找你,可你心中也该明白,你能躲过今天,躲不掉雄霸的,你早晚都会死在雄霸手中。” 老头子笑笑:“时也,命也,最起码,我现在还活着。” “你好自为之!” 林平之开门,走出房门。 离去! 老头子收敛笑意,凝视着房门,喃喃低语:“真是不可思议,世间竟然有这样的人存在……” 离开村子! 林平之躲在树林里,一直监视着泥菩萨。 直到两天后。 泥菩萨易容成老头子,拿着行礼离开。 林平之这才放心离去。 不过。 他还不能回去。 “聂风去了无双城,那个假的独孤一方必死,没必要去凑热闹,也不能回天下会,无法向秦霜交代……” 林平之若有所思:“这个世界有很多高手,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去拜访一下无名,或者是……第一邪皇?” “魔刀啊……谁?” 林平之扭头看去。 “阿弥陀佛!” 一位白衣飘飘的僧人,头上带着蓑笠,双手合十,微微行礼。 林平之挑眉:“你是?” 僧人:“贫僧是弥隐寺和尚,法号不虚。” “不虚?” 林平之打量了僧人片刻,脑海中回忆着这人的资料,轻声说道:“弥隐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佛门重地,不虚大师也是享誉盛名,不知道出现在此地是为了什么?” 不虚:“林公子为了什么,贫僧就是为了什么。” 林平之:“你认得我?” 不虚:“林公子出身天下会,乃是雄霸大弟子秦霜门下,为雄霸立下赫赫战功,尤其是一手‘拈花指’独步天下,贫僧岂可不知。” 林平之心中一动:“你是为我而来?” “正是!” 不虚淡然一笑:“拈花指,乃我佛门武功,自古以来,练成者少之又少,而林公子能够练成,并且以此绝技闻名天下,足以说明林公子与我佛有缘,不如随贫僧回弥隐寺,享受万家香火。” 林平之脸一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57/688398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