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派大军,再次对宋朝用兵了。 是灭宋! 为了这一战,金国倾尽所有,新帝金太宗完颜晟亲率大军,以完颜宗望为右副元帅,完颜宗翰为左副元帅。 分东西两路南下攻宋! 就在金兵南下时。 一人一骑出了麟州。 向京师开封而去。 京师乱成了一团,全天下乱成了一锅粥。 金兵入侵。 从金国出发,过燕云十六州地界,由山西大同进军,直逼太原府。所过之处,势如破竹,竟很少遭到阻拦。 大宋弃城逃走者,或投降者众多。 不过! 这些与林平之无关了。 他踏上了前往京师开封的道路。 这一次! 是快马加鞭。 越靠近京师开封,逃亡的人越多,道路上,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有普通老百姓,也有富商员外,甚至以及官员。 林平之放慢了速度。 很多人看到林平之向京师开封方向去,觉得很是奇怪,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一队队人马,疾驰从身边而过。 林平之沉思过后,绕过了大路,改走小路。 尽快赶到京师开封。 可是。 当他进入开封,却被城内的景象震惊了。 乱。 非常乱。 几乎可以说是鸡飞狗跳来形容。 逃命的。 贩卖房屋的。 “……” 林平之深吸了口气,靖康之难啊,中原历史上最大的耻辱之一,宋朝的奇耻大辱。如今金兵势如破竹,还没有到京师脚下,已经人心惶惶,当东西路大军彻底将京师围困……那时才是更大的屈辱。 求和不能! 求战不行! 金国还不曾摆脱自身野性,对大宋漫天要价,大宋为了满足金国的条件,几乎搜刮了全部开封城的金银。 甚至! 皇上连自己的妃子、女儿、宫女,都送到了金国大营。 他一步步走在街上。 他看着周围。 他心中越来越愤怒,恨不得现在就进宫,把那一群软弱无能的废物砍了,可惜,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先找个地方住吧。” 很多房子都空了,但他没有住。 因为。 他想去一个地方看看。 不多时。 一处气派的建筑前。 林平之抬头看去,这里是京师最大的花楼,传说著名的李师师,就是在这里认识了皇上,从此名流千古。 金国大军还没有到,很多人接到消息,纷纷向外逃,然而,也有很多人,认为开封乃是天子之都,不可能失守。 樊楼! 依旧是歌舞升平。 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亡国。 正要进门! 忽然。 门内走出两三人。 “晦气,晦气啊,我本是慕名前来,见那位师师姑娘,却不料,师师姑娘已经赎身,不知去向了。” “据说这位师师姑娘才情过人,深得先帝喜爱,我看那,早已被皇上藏于宫中了。” “哈哈哈。” 几人谈笑着离开。 “不在吗?” 林平之止住了脚步,随即放弃了进去的念头,牵着马,向街市另一头走去。 距离皇宫不远。 一处道观。 林平之在道观门前停下了脚步:“据说,宋微宗对道家很感兴趣,很多人为了讨好宋微宗,也信奉道家……神霄派就是这么产生的。” “这里距离皇宫很近,动起手来也方便,就住这里吧。” 林平之上前,也不去敲门。 直接推了开门。 走了进去。 只见! 一个道童,端着一盆水,似乎是要进房间,看到有人闯进来,盯着林平之看了一会儿,尖锐叫了起来:“呀,有贼人啊!” “……” 林平之翻白眼:“这人傻的吧……嗯?” 下一刻。 林平之反应过来。 这尖叫声……声音,分明是个女子。 “女人?” 林平之心中一动,猛地一挥手,大门无风自动,关上了,且放开了马缰,手握在剑柄上:“你是何人?” “什么事?” 又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从房间里走出,神情很慌乱。 不过。 当看到林平之,微微愣了一下,开口问:“你是?” 林平之:“在下……只是一名书生,听闻京师乃最繁华的地方,而且有很多才情的人,所以来到京师看看,由于失去了盘缠,就想找个地方住……这地方离皇宫不远,正好欣赏皇家风范……不想竟然有人。” “原来是位公子……” 那道士微微一笑,很快冷静了下来,说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林……” 林平之下意识就要说出真名,可很快察觉不对,自己的名字,早已传遍天下,说出来,恐怕会吓到两人,随即改口:“小生林羽,羽毛的羽。” 道士:“原来是林公子。” “是啊!” 林平之凝视着两人:“那么,你们又是什么人?虽说这里是道观,道观有道姑能理解,可你们身上的穿着,是男子道士的装扮,而你们却是女子……你们是谁?” “呔!” 那道童放下装水的木盆,挡在了道士的身前,怒气冲冲瞪着林平之:“好叫你知道,我们可不是你惹的起的,我家小姐,可是大名鼎鼎的李师师李姑娘,先皇最为宠爱的人……你最好马上离开,否则,否则……要是让先皇看见了,你就死定了,还不赶紧滚!” “呃?” 林平之傻眼:“你说,她是谁?” 道童双手叉腰:“我家小姐……” “小桃!” 李师师低声喝止:“不要说了,我们的身份,不能向外说的,皇上登基后,已经责令将我赶出京师,要是传了出去,我们死定了。” “啊!” 道童脸色煞白:“坏了,小姐,我忘记了。” 李师师:“……” 林平之:“……” 据传闻,李师师名气很大,被新帝赶出京师后,从此再也没有踪迹,虽然流传着很多版本,可是真假难说。 有传言,李师师看透了人世间的是是非非,散尽了家财,成为一名真正的女道士。 也有说李师师被掠去了金国。 只是! 林平之没想到,会在距离皇宫最近的道观撞见。 “你不要过来!” 道童小桃挡在李师师身前,神情戒备瞪着林平之:“先皇会来的,先皇一定会来接我家小姐的,你可不要乱来。” 林平之笑笑:“原来如此,新帝登基,为了避免你和宋微宗接触,下旨将你赶出了京师,而宋微宗舍不得你,又把你偷偷接了回来,将你安排在距离皇宫最近的地方……为了你,宋微宗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李师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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