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太简单了。” 林平之平静解释:“想要夺取燕云十六州很容易,可是想要守住却很难,如果我想要,现在就可以,但是,你想过没有,燕云十六州那么大的地方,需要多少人去治理?需要多少军队驻守?” 林平之站起身,站在杨应面前,拍了拍他肩膀:“饭要一口一口吃,不能着急,按照我说的去做吧,总有一日,我的大旗会插满燕云十六州每一寸地方。” “遵命!” 杨应心中燃起了一腔热血。 燕云十六州啊。 从后晋开始,一直在契丹人手中,这是中原所有人的痛,任何一位皇帝,做梦都想拿回来。 可惜,从未如愿。 甚至! 到了后面,金国与大宋联手灭辽,也只是拿回了燕云十六州的一部分,可是,很快又被金国夺取。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得到过。 直到。 当朱元璋崛起,创建大明国,终于从元朝手中拿回来,成为中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领地。 这个奇耻大辱,竟然经历了数百年之久。 麟州,乃杨家祖地,归顺大宋后,北抗大辽,西抵御西夏,为大宋立下赫赫战功,却也想着进一步,能够拿回燕云十六州。 这是杨家一辈子的执念。 如今,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 杨应深吸了口气。 只要拿回燕云十六州,舍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看着杨应离去。 林平之出了门,抬头望天,黑云散去,阳光照射大地,林平之呼了口气:“赢了,这只是第一步,很快完颜阿骨打就会灭辽,转而南下……时间不多了!” …… 慕容复在姑苏称帝,国号大燕。 带领大军。 击退了童贯。 震惊朝野。 同时,慕容复北支持大金国,与完颜阿骨打联盟,南面结交方腊,正式崛起,称霸一方。 …… 大宋! 朝堂! 宋微宗暴跳如雷,愤怒到了极致,一份份奏折,甩了出去,怒吼:“看看吧,都看看吧,西夏、辽国,以及我们,十面围攻都拿不下一个小小的林平之……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呼呼!” 宋微宗气得全身发抖:“你们这回还有什么借口?吐蕃出兵?大金国出兵?如果这是你们找的借口,那么童贯呢……二十万大军,竟然灭不了一个贼寇慕容复,还让那家伙称帝了,简直奇耻大辱……” 众文武大臣,低头不语。 任由宋微宗发泄。 如此局面。 西有林平之,北有田虎,南面有方腊,姑苏一带的慕容复。 版图分去了四份。 危险了。 宋微宗发泄后,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扫视众人:“好了,说说吧,该怎么办?如今西夏和辽国自顾不暇,他们帮不上什么忙,还得靠我们自己。” “陛下!” 高俅出列,微微行礼,说道:“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趁着西夏、辽国自顾不暇时,我们不如先调遣兵力,先灭方腊……” “不错!” 一个官员出列:“西面的林平之,接受了陛下的授封,等同于还是以汉人自居,有他挡住西夏和辽国,我们先不去理会他……方腊距离我们最近,威胁也最大,不妨先灭掉方腊,再灭慕容复……” “臣附议!” “臣附议!” 众多官员们纷纷赞同。 “陛下!” 蔡京深思片刻后,走出队列,高声禀告:“大辽日薄西山,女真部落建立大金国强势崛起,频频对辽国用兵……我们不妨派使臣结交金国,一来,可联手灭辽国拿回燕云十六州,二来,威胁慕容复的大后方,我等便可倾尽全力剿灭方腊……” “好!” 宋微宗点点头:“那就请爱卿拿出个章程来。” “遵旨!” …… 西域,西夏、吐蕃、大理,大辽、大金国,大宋。 以及西面的晋王林平之。 姑苏一带,正是称帝的慕容复,国号大燕。 北方的田虎,占据了晋宁一带,竟然也自成晋王,与林平之针锋相对。 以及南面的方腊。 自此。 群雄割据。 混乱不堪的年代展开! 不过! 建国后的完颜阿骨打,开始招兵买马,虽然区区几千人,但是他们兵锋极盛,又有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等出色将领。 开始了灭辽之战。 …… 与此同时。 麟州! 杨应将归顺的官员们,一部分调遣去夏州,一部分调派去了朔州和应州。 然后,杨应召集人手,搭建招贤馆。 只要有才能的人,不论出身,不论贫寒,都可招录。 天下为之动容。 也就在这时! 前线传来战报。 韩世忠和李纲联手,带兵攻占了寰州和应州,这则消息传开,第一时间,府州折可求和刘延庆商议,刘延庆镇守府州和丰州,折可求亲率兵马,赶到了夏州。 折可求将这消息告知了全冠清和杨志。 三人不甘示弱。 率兵出城,奔袭龙州,两日攻克龙州。 庄园内。 林平之看着这消息,瞪大了眼睛,不知是哭还是笑,随手将情报,递给了面前的杨应,叹息道:“自己看看吧,这帮家伙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抗命。” 杨应接过战报,仔细翻阅后,心中升起滔天波澜,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西夏和辽国并不弱。 否则,这么多年来,也不可能只守边境,得不到半寸土地。 可是呢。 这又不像是假的。 “这是……” 杨应惊呆了,颤颤巍巍拿着战报:“他们、他们竟然……” 等等! 杨应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林平之:“晋王,我们现在的武力,如此强大,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滚蛋!” 林平之毫不犹豫打断:“赶紧把你脑子里的想法掐灭,我还能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知道霸王这个人吗?” 杨应:“晋王说的霸王,是乌江自刎的霸王吗?” “不错!” 林平之点点头:“既然你知道,那就应该明白,这家伙本来一统天下,是可以做皇帝的,可他为什么失败?因为他占领了天下,却把不懂得管理,把土地都给了别人,分封天下诸侯……我们要吸取这个教训,占领的地方,需要时间去消化,彻底变成我们的领地……如果你只是占领,当中会存在很多隐患。” 杨应:“晋王英明!” “所以,招贤馆势在必行。” 林平之神情严肃:“不用着急,慢慢来,一口吃不成胖子……林子迁可在!” “在!” 一个人走了进来! “去,告诉李纲、韩世忠、全冠清,违抗军令,自领三十军棍,占领的地方,就地寻找贤能之人管理。” 林平之眯起了眼睛:“丢了城池,就让他们别来见我了。” “遵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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