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让小人来,是问询大人,下一步该当如何?以当前的局势,可否……称帝?” “称帝?” 林平之皱眉:“他是认真的吗?” 以林平之的眼界去看,慕容复揭竿而起,已经是着急了,再去称帝的话……实在有些不妥。 不过。 听了慕容石的话,林平之心中隐隐有些理解了。 唯一的缘由,是慕容复老了。 慕容复等不起了。 然而,急躁,只会让慕容复成为众矢之的,称帝后,所有目光都会集中在慕容复身上,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林平之:“光复大燕,是慕容家几代人的梦想,如今有了机会,慕容复当然不想留下遗憾,但是,在这个局面下称帝,终究是弊大于利……他自己拿主意吧。” 慕容石:“大人也不建议此时称帝吗?” 林平之点点头:“虽然大宋国力一日不如一日,但终究还是正统,天下认可的王朝……天下百姓活不下去,揭竿而起起义反抗没错,然而要是选择称帝,等于暴露了自身的私心和野心,手里的人也会多想的……称帝不如称王。” “多谢大人指点,小人回去后,定然如实禀告!” 慕容石恭敬行礼:“时间紧急,小人就不多留了,小人告退!” 快速退去。 …… 两天后。 林平之再次出现大牢中。 打开了牢门。 众位官员,一一拜倒在林平之脚下。 林平之扫视众人,沉默了片刻,说道:“既然你们都选择臣服,就不要抱有背叛的心思,我需要的是忠诚。” 杨应等人不语。 “麟州本就是杨家祖地,自从杨家人弃武从文,再也无法掌控麟州,而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林平之目光落在杨应身上:“我暂时封你为麟州之主,将这些人交给你,由你来安排他们。” 杨家在麟州的地位极高,也很有威望。 何况。 多年来,杨应的能力,林平之看在眼里。 “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回家休整,一天之后,去找杨应报到。” 林平之目光转冷:“你们无需开口,你们现在听着就好……夏州、朔州、代州都需要很多人管理,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杨大人,你明白了吗?” “下官明白了!” 杨应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 “你们可以走了。” 林平之挥了挥手,狱卒们上前,将他们送了出去。 杨应走在最后。 突然。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林平之:“晋王,皇上封你为晋王,统领麟州等地……你会称帝吗?” “这可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林平之冷淡回应:“你可要记清楚了,麟州乃杨家祖地,你可不是一个人,不要做些蠢事。” “……” 杨应神情凝重,深深看了林平之一眼。 大步离开了大牢。 …… 庄园。 书房。 林平之看着眼前的人。 杨应,和李纲! 李纲:“大人……晋王,召唤属下回来,是否有要紧的事?” “拿去看看吧。” 林平之拿起桌案上两份情报,递给了两人:“辽祚帝与女真部落首领完颜阿骨打讲和,并承认了完颜阿骨打称帝建国,甚至摆平了国内叛乱,逐渐向边境增兵,意图不言而喻,他们想要收回朔州和代州。” “还有西夏,西夏派了使臣,付出了很大代价,与吐蕃讲和,也在向夏州方向增兵。” 林平之扫视两人:“大宋虽然封了我为晋王,可是探子来报,岚州、宪州兵马蠢蠢欲动,晋宁军、岢岚军向我们进发……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李纲看过情报后,眉头紧锁:“属下明白了,皇上封大人为晋王,只是缓兵之计,等大辽和西夏腾出手来,企图三方联手,进我们一网打尽。” 杨应盯着情报上的内容,一点点分析着:“晋王打算如何?” 林平之挑眉:“我是在问你们。” 杨应感觉到了林平之眼神中的寒意,立刻低下了头,沉声道:“晋王,属下的意思,是反抗?还是……” “自然是反抗!” 李纲将情报放在桌案上,看着林平之,冷漠打断了杨应的话:“晋王以武力夺取麟州,又私自出兵,已经是犯了死罪,而皇上没有治罪,反而是封赏,因为皇上奈何不了晋王,所以打算和西夏、大辽联手……既然皇上容不下晋王,那我们不如反抗到底。” 杨应凝重道:“西夏和大辽都不是软柿子,三方大军,从四面而来,这场仗,我们如何打?” 李纲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林平之。 林平之看了看两人,忽然露出了笑意:“你们说,这仗我们怎么打?” 杨应和李纲对视了一眼。 两人:“还请晋王赐教!” “呵!” 林平之眯起了眼睛:“去,派两个可靠的人,而且是能说会道的,一人出使吐蕃,为吐蕃国主讲明厉害关系,另一人去见女真部落首领完颜阿骨打……等我们牵制住西夏和大辽时,吐蕃和女真部落偷袭两国后方,我们危机自可解。” “还有!” 林平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已经派人,去联系北方的起义军田虎,南方的方腊,以及姑苏一带的慕容复……我倒要看看,咱们这位皇帝陛下能否挡住所有人……” 李纲心中大震,目瞪口呆看着林平之,简直不敢相信。 杨应愣住了。 这个天下越来越乱了,各地百姓起义不断,最强的几方人马占据半壁江山。 如果用这种远交近攻的方法。 说不定真能守住。 要是这场战争赢了,那么,无论是西夏、大辽,还是大宋,都将无力与林平之抗衡,而林平之也将成为最强的割据势力。 李纲深吸了口气:“晋王英明,属下愿做先锋。” “不!” 林平之摇了摇头:“杨应,你坐镇麟州,我会安排林子永,助你拦下南面来的晋宁军……李纲,你去兵器库,安排人手,将兵器送入夏州、朔州、代州,让他们全力一战,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挡住西夏和辽国的进攻。” 李纲:“遵命!” 杨应:“遵命!” 林平之目光凝重:“折可求会带人挡住岚州、宪州的兵马……只要我们赢了,这个天下就是我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57/688397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