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 虚竹躺在木板上。 玄寂等人聚在周围。 扫地僧依旧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只是比往日更老了,但那双眸子,炯炯有神,仔细检查着虚竹的伤势。 玄寂小心翼翼询问:“神僧,怎么样?” “与林平之交过手。” 扫地僧收回手,缓缓开口:“那林平之,不知从何处得到少林金钟罩,将金钟罩推至十二关圆满,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万毒难侵……虽然虚竹一身功力霸道无双,却也难以抗衡金钟罩,所以该是被反震而伤。” 玄寂:“可是,这伤势也太严重了吧。” “力道越猛,反震的越严重。” 扫地僧摆了摆手:“把他留在这里吧,我会慢慢治好他。” “是!” …… 灵鹫宫。 石洞。 林平之盘坐在蒲团上,目光凝视石壁。 洞壁上刻画的图形。 在他眼中,犹如活了一般。 一个个小小图案上的人,翻舞着身子,拳脚并用,施展出各种招式。 画面,如同走马观灯,在林平之眼中闪烁。 只见。 下一刻。 他好似元神出窍,一道人影,从他头顶移出,飘落在他身前,伴随着洞壁上的人影练功而舞动身躯。 林平之的内功,逐渐提升。 北冥神功! 小无相功。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等等武学。 尽收眼底。 石洞外。 正有人焦急等候。 一位身穿盔甲的汉子,急地来回踱步,瞅了瞅守着的女弟子,着急道:“各位姑娘,劳烦进去通报一下,就说麟州有紧急军情,需要大人回去主持大局……在下李纲,大人会见我的。” “恩人正在里面参悟,容不得片刻打扰,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的。” 一个女子果断拒绝:“还请这位大人,不要让我们为难。” 忽然。 就在这时。 石洞门开了。 林平之缓缓走出。 “恩人!” 守卫的女子连忙行礼。 林平之点点头:“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先退下吧,让符敏仪来见我。” “遵命!” 守卫的女子退了下去。 “大人!” 李纲急忙上前:“大人,我们已经攻取了整个夏州,正所谓军心大振,我们理当趁势拿下西夏的龙州等地,为何要在这时停下?” “李纲啊。” 林平之瞥了他一眼:“自从我让人将你寻来,你跟了我有些个年头了吧,这些年来,一直压制着自身的天性,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建功立业,你的心难免着急了。” 李纲愣住:“什么意思?” 林平之:“我们夺取了西夏的夏州等地,我又在这里杀掉了公主,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杀了麟州统军的知州,软禁了杨应等官员,以武力夺取了麟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纲毛骨悚然:“……” 林平之:“再告诉你一件事,其实,府州折可求,丰州刘延庆,他们都是我的人,也就是说,麟州以北的区域,都在我的掌控中,我已经命令他们率军奇袭辽国的朔州和代州,且直逼寰州……你明白了吗?” “你、你、你……” 李纲目瞪口呆,额头冷汗直冒:“你想要造反?” “不!” 林平之摇了摇头:“我是要拯救这个国度,实不相瞒,自从新帝登基,以蔡京为相,实施的一系列政策……当今局面你看到了,北方一带揭竿而起的人无数,多少人被逼的走投无路,这个朝堂昏庸无能……是该让他结束了。” “……” 李纲傻傻看着林平之,沉默了半晌,长呼了口气:“我军占领夏州全境,夏国大惊,派出使臣,要与我们求和,还请大人做出下一步指示?” 林平之深深看了李纲半晌,点了点头道:“不用着急,我们这一战,就是为了夺取夏州,震慑西夏,如果再进攻,就会将战线拉长,你回去告诉他们,先稳住夏州……何况,我还在等府州那边的消息……而且,我还要看看朝堂那边的反应。” “属下明白了。” 李纲心中恍然,林平之比他想的要多,随即冷静了下来:“既然如此,属下告退!” “等等!” 林平之下意识开口:“我这么做,等同于造反,你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属下清楚!” 李纲低下了头:“属下是被大人招揽,庄园的变化,属下看在眼里,那些军械,无论是西夏、大辽,还是……大宋,都不可能是大人的对手。” “你明白就好!” 林平之挥了挥手:“退下吧。” “遵命!” 李纲恭敬退了下去。 “林公子!” 符敏仪在远处看着他们谈话,当李纲离开,这才走出,走到了林平之面前,微笑着打招呼:“这石洞的武功,林公子以为如何?” “很厉害!” 林平之微微一笑:“随便聊聊?” “可以!” “进来吧。” 林平之转身,走进了石洞。 符敏仪跟在身后。 两人坐在蒲团上。 彼此凝视。 符敏仪问:“你想说什么?你不会想做灵鹫宫尊主吧?” “当然不是。” 林平之摇了摇头:“在灵鹫宫中,除了余婆婆,你的威望最高,何况,那些女弟子嘴里不说,在心里面,其实已经把你当成灵鹫宫之主了吧。” 符敏仪眨眨眼:“你想干嘛?” “你们的老尊主,天山童姥武功盖世,虚竹的武功也不弱,如果没有李清露,或许虚竹是个不错的尊主。” 林平之举起了手,握成拳,说道:“我见识了石洞墙壁上的武功,的确是博大精深,可惜,因为太过高深,对内功要求极为苛刻,内功没有三四十年的造诣……算了,你在灵鹫宫生活了这么多年,想来是知道的。”biqubao.com “我的意思是,想要做灵鹫宫尊主,必须要有一身绝顶的功力。” 林平之眯起了眼睛:“恰巧,我身上有些不需要的东西,或许留在你身上,你会用得着吧。” 符敏仪懵逼:“什么?” 林平之面色一紧,气势骤然大变。 手臂展开。 全身真气暴涨。 然后。 手向符敏仪伸了过去,出手又快又急,扣住了符敏仪脉门。 符敏仪大惊:“你做什么?” “送你份大礼!” 林平之手臂一颤,体内功力倾泻而出,顺着手臂,向符敏仪脉门流动过去,而且源源不断。 符敏仪瞬间察觉到,一股汹涌澎湃的功力霸道无双,经过脉门传入自身体内,行走奇经八脉,汇入丹田中。 符敏仪震惊了,心说这怎么可能,她猛然抬头看向林平之,脱口而出:“北冥神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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