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林兄赐教!” 慕容复心高气傲,自尊心也很强,甚至连王语嫣从旁指点都容不下,这样的人物,是做不成大事的。 其实,慕容复这个人物,想要光复大燕,还是有些希望的。 可惜。 不懂得利用机会。 “赐教不敢当,随便聊聊吧。” 林平之下了马,牵着马,与他们步行。 慕容复从第一次见林平之,就被林平之的快剑震惊,随后,林平之道破他的伪装身份,着实将他吓到了。 琅嬛玉洞中,林平之以一人之力,抗衡鸠摩智和黑衣高手,让他有种恐惧,毛骨悚然的感觉。 甚至,林平之似乎懂很多。 虽然慕容复也是眼高于顶,却也有了佩服的念头。 他暂且放弃了上少林寺。 寻到了一处落脚地。 房间里。 慕容复等人,目光集中在林平之身上。 林平之哭笑不得:“有必要这样吗?你太着急了吧?” “还请林兄恕罪。” 慕容复歉意开口:“光复大燕,乃我毕生所愿,如若能够得到林兄指点,等我得偿所愿,必然与林兄共享江山。” “好。” 林平之深吸了口气:“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一巴掌。 拍在桌子上。 桌子微微颤抖。 慕容复激动:“多谢林兄指点。” “今天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希望传出去。” 林平之目光凝重:“你们可要明白,如今是大宋王朝,我们都是大宋子民,你们光复大燕,等同于背叛大宋造反,实乃不忠不孝……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慕容复心头一凉。 不忠不孝? 好大的一顶帽子。 不过。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管不了那么多了。 慕容复:“我发誓,今日之事,绝不外传。” “好!” 林平之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分析一下天下局势,当今天下,以宋、辽、西夏、吐蕃、大理为主,虽然表面大局安定,却各自摩擦不断……你还是有机会的。” “你乃是大燕后裔,也算是有些根基。” 林平之瞥了一眼旁边,走过去,扯掉一块尘土的布,抖落灰尘,扑在了桌子上。 然后,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 在布上画了起来。 “先说大宋,从建国开始,朝堂重文轻武,统领大军,皆由文官,如此一来虽然避免了拥兵自重,却也让大军失去了真正的威力,因为大军没有一个好的将领,这是弊端,这样的弊端,将彻底毁了大宋,也是你的机会之一。” “朝堂之上,天子继位以来,一直是后宫把持朝政,新旧思想更替,处于一种变法和祖治旧思想的状态,好在天子能够隐忍,也算是贤明,不过,这改变不了天下大局,当今天子也会在这种新旧思想更替中心疲力竭而死。” “你说什么?” 邓百川忍不住打断了林平之的话:“你说当今天子会死?你可知,当今天子年岁不过二十,正直壮年,怎么可能会死,你这是一派胡言。” 公冶乾沉吟:“不,他说的未必没有道理,我一直关注着朝堂局势,天子的确有志变法,却屡屡遭受阻挠……嗯,或许有这个可能。” 慕容复沉默了片刻:“还请林兄继续说下去。” 林平之扫了众人一眼,指了指桌上的布,已经画好了天下局面:“当今天子还算贤明,可惜朝堂以文官为首,能够支持变法的虽然有,却也不会太多,而天子选了一条温和的变法之路,手段不够,魄力也不够……如此,就会影响大宋的局面,新思想和旧思想交替,朝令夕改,百姓们听哪个命令?这样会逼得百姓们揭竿而起。” “其二!” 林平之手指点在西夏上面:“西夏与大宋有些类似,都是由后宫把持朝政,而且西夏王妃武功很高,又极为强势,是个极为难对付的角色……不过,很快她就会死,西夏不足为虑。” 当时,天山童姥被绑下山,林平之想强行将天山童姥带回灵鹫宫。 至于李秋水。 林平之自有办法应对。 可是。 他还是放弃了。 因为,李秋水死了,西夏不但失去一位高手,还将缺少一个强势的掌权人物,这的确是一件好事。 而天山童姥的死,灵鹫宫落在虚竹手中,总比强硬的天山童姥要好很多。 所以,林平之没有过多干涉。 “其三!” 林平之点在大辽国位置上:“当今,最强的就是大辽了,而且大辽一直有南下的念头,然而,这只是表象而已,那位大辽皇帝识人不明,崇尚佛教,又好大喜功,国力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用担忧。” 包不同诧异:“你是不是有点小看他们了?” “不。” 林平之摇了摇头,一巴掌按在布上:“大宋、西夏、大辽都不足为惧,要担心的应该是这个地方。” 慕容复凝神看去,微微皱眉。 风波恶:“这里是?” “天下大局,盛极必衰。” 林平之阴恻恻笑着:“此地,气候恶劣,民风彪悍,虽还未完全并入辽国,却一直遭受辽国压迫,有朝一日,他们要是受够了这种压迫,定然反抗,那将会是石破天惊!” 慕容复挑眉:“林兄,还请直言!” “……” 林平之瞥了他一眼,心中叹息,暗骂这个白痴,给你说这么明白,还不懂吗?还是说根本不相信? 邓百川:“如今,辽国还算势大,想要反抗大辽,不会那么简单的。” “唉!” 林平之叹息:“原来是你们不相信,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你们且自便吧,我告辞了。” “林兄!” 慕容复连忙拉住林平之,赔笑着道歉:“那个,我等都没有这种眼界,还请林兄莫要生气,还请林兄继续。” 林平之看了看慕容复,深吸了口气:“好,那我就直言了,说完大宋、西夏和大辽,再来看看大理,大理南边小国,看似不怎样,却也不要忽视……段誉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大理皇帝,你们可先结交段誉……西边的吐蕃虽然较远,但实力不容小觑,那吐蕃国师与你父慕容博有关系,你可利用这层关系拉拢……” 说到这。 他抬头看慕容复。 如今的慕容复,还只是江湖上那一套,只凭个人喜好做事,而且是眼高手低,自尊心又强,这种性格能成大事吗? 那自己岂不是白说了? 慕容复看了看身上,又看了看林平之:“有什么不对吗?” 林平之意味深长:“我说了这么多,难道慕容兄能心安理得吗?也该拿出点东西交换了吧?不能白让我出谋划策呀。” 慕容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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