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将岳不群安葬了。 令狐冲和任盈盈逗留了两日,告辞离开了华山。 整个华山,只有他们三人了。 山崖上。 林平之持剑,迎着寒风,眺望远方,怔怔出神:“葵花,辟邪,这融为一体的武功,神鬼莫测,功力与日俱增,很快就会压制不住了……难道我来这个世界区区时间,就要再次命丧吗?” “平之,平之……” 岳灵珊上的山来:“平之,你在哪里啊?” “我在这。” 林平之连忙上前,搀扶住了岳灵珊:“哎呀,你呀,不在房间里休息,怎么跑出来的,你的肚子一天天大了,可不能出事啊。” “不碍事的。” 岳灵珊轻轻一笑,幽幽说道:“平之,我知道,我怀了身孕,你躲到这里是为了我好,可是你的身体……要不,你还是下山去吧,山下女子众多,一定能够帮助你的。” “你在说什么啊。” 林平之瞪了她一眼:“我是那种人吗?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你可太小瞧我了哦,好啦好啦,你就别管了,我先扶你回去吧。” 扶着岳灵珊下了山。 宁中则已经做好了饭菜,看到他们回来,微微一笑:“平之,灵珊,你们正好回来了,用饭吧。” “来了!” 两人坐了下来。 饭桌上。 林平之犹豫了片刻说道:“灵珊,师娘,我打算去思过崖上住一段时间。” 岳灵珊微微震惊:“平之,你要是思过崖……是不是你的身体……” 宁中则皱眉:“平之,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林平之微微一笑:“你们放心好了,我怎么可能会有事的……” “平之。” 宁中则猛地打断了,认真而严肃看着林平之:“平之,当初,你已经将一切告知了我,我们很清楚你的情况,你不可隐瞒我们,你的身体……” “嗯。” 林平之低下了头:“不瞒你们说,我的功力与日俱增,而灵珊无法帮我疏通,如今我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我决定散功,希望能解决这件事。” 岳灵珊大惊失色:“散功!?” 宁中则也是变了脸色:“平之,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师娘,你应该知道,一部辟邪剑谱就让师父无敌天下,一部葵花宝典成就了东方不败,而这两部法门都集中于我身上。” 林平之深吸了口气:“我并非自宫按部就班的去练,而是意外修成,报了林家大仇,我已经无憾了,这功力散去就散去吧。” 宁中则和岳灵珊对视了一眼。 宁中则:“平之,你考虑清楚了。” “嗯。” 林平之点点头:“我已经决定了。” 宁中则:“既然你决定了,那你就去做吧。” 岳灵珊心中感动:“平之,为了我,你受苦了。” “哈哈哈。” 林平之大笑起来:“这算得什么,左冷禅死了,师父死了,五岳派的很多高手都死了,这个江湖会迎来短暂的安宁……我留着这功夫没什么用。” 吃过后。 林平之收拾了一下,去了思过崖。 宁中则和岳灵珊送林平之上了山。 随后。 只剩她们两人了。 岳灵珊一脸愁苦:“娘,江湖上都想着让自己功力高,越来越厉害,平之却为了我,甘愿散去功力……他完全可以抛弃我,下山去找更多的女人……我是不会怪他的。” “傻丫头。” 宁中则摇头叹息:“只要这一身功力在,就会与日俱增,你不会让他永远在外面,守着别的女人吧。” 岳灵珊:“我……” 宁中则温柔一笑:“好了,好了,事情先这样吧,过两天我们再来接他。” “嗯。” …… 思过崖上。 林平之将包裹扔在一边,一把剑插在地面。 他坐在了地面上,闭上了眼睛。 “穿越来这么久,我以为这会是一个小礼物,没想过会成为一个祸害。” 林平之深深呼吸:“难怪上天要将葵花宝典分别两部分,然而就算是分成两部分,每一部分都能独霸江湖,合二为一的存在,不知道是有多逆天。” 身上的功力游走奇经八脉。 最后汇聚于丹田。 再由丹田导向四肢百汇。 经过窍穴散发开来。 功力肆意。 四面八方热浪滚滚。 弥漫着惊人的热浪。 一天。 两天。 宁中则和岳灵珊来过一次,看到林平之的样子,差点被吓到了。 她们退下了思过崖。 直到第五天。 她们再来时,只见林平之躺在地上。 宁中则连忙上前查看,摸着林平之的脉门:“他果然散去了所有功力。” 岳灵珊惊呼:“平之他没事吧。” “没事。” 宁中则轻轻一笑:“我们应该不用担心了,先送他下山吧。” 两女见林平之搀扶下了山。 又是一天。 林平之清醒过来,却见岳灵珊躺在床边睡着了,他坐起身,微微一笑:“如此一来,我就能平安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了吧。” “岳不群死了,左冷禅死了,任我行也会死,五岳派的人基本死的差不多了,后面的江湖比较安定,我可以高枕无忧了……嗯?奇怪?” 林平之忽然面色大变,用手按住了胸口:“这不可能?” 岳灵珊迷迷糊糊醒来看着林平之醒着,高兴坏了:“平之,平之,你醒了,你饿了吧,我现在就去给你准备吃的。” 岳灵珊转身出了门。 “不可能吧。” 林平之惊呆了。 散去的功力,正在从四肢百汇重新汇聚,游走奇经八脉,然后汇聚于丹田中。 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是真的在恢复着。 林平之脸色铁青:“不会吧,不带这么玩人的,老子特么有个妹子多不容易啊,你这是要玩死我吗?老子不要天下无敌,也不要穿越到别的世界了,守着一个妹子不香吗?老子马上就有孩子了?” “平之,平之,饭菜来了。” “知道了。” 林平之一脸苦涩:“算了吧,走一步算一步吧,希望能够撑到死的那天,大不了多散功几次嘛……未来堪忧啊。” 门开了。 岳灵珊端着饭菜进来,放在了林平之面前:“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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