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盘坐在床上,紧闭双眼,身上皮肤呈红色,散发着惊人的热气。 他满头汗水。 岳灵珊端着一盆清水,开门进来,将盆放在桌上,泡过毛巾,拿在手里,却不敢接近林平之。 因为。 只要靠近一尺,岳灵珊都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热浪。 甚至。 这整个客房都被高温充斥。 岳灵珊神情焦急且慌乱:“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小林子去黑木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林子会这样子?” 她没有了主意。 她只能干等。 她很想跑出去,去黑木崖找令狐冲帮忙。 可是,她又不放心林平之一个人。 岳灵珊急地都快哭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五个时辰过去。 林平之身体终于有了变化,那些狂躁凶猛的热浪,慢慢稳定了下来,缓缓敛入了林平之体内。 他的身体颜色逐渐恢复。 又过半个时辰。 林平之终于彻底恢复,长呼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小林子……” 岳灵珊又惊又喜,连忙走到了林平之身旁,为林平之擦了擦脸上汗水,急忙问:“小林子,你怎么样?你可真是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啊。” “我没事。” 林平之面色依旧有些发白,看着岳灵珊慌乱的神情,心中大受感动。 他心里很清楚。 岳灵珊是一个传统的女人。 只要成了婚。 岳灵珊就以林平之为主。 这就是为什么林平之就算自宫练剑,屡次驱赶岳灵珊,岳灵珊依旧紧紧跟随的原因所在。 岳灵珊哽咽:“小林子,你可真得吓着我了,我还以为你……” “抱歉,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林平之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劝慰着。 但是。 他心中却是毛骨悚然。 差一点。 仅仅差一点。 如果不是他回来时,为了清洗身体,在冷水里泡过。 如果不是他及时回来,身边有个岳灵珊,将体内大量的热浪给予了岳灵珊,那么这个身躯百分之九十九会爆开! 会尸骨无存! 岳灵珊承受了林平之百分之八十的热力。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献祭功法,是根据身体的承受度来判断的? 林平之从小在福威镖局练习翻天掌,又学辟邪剑法剑招,入华山派后,修习华山内功和华山基础剑法。 早早锤炼了根基。 所以,能够承受的住辟邪剑法。 但是。 他已经修成了辟邪剑法,甚至练就了山洞里的五岳剑法和各种破解五岳剑法的剑招。 难道就算如此,都不能承受葵花宝典吗? 还是说,葵花宝典有很大的后劲? “小林子,小林子,你在想什么呢?” 岳灵珊见林平之一直发呆,手在林平之眼前晃了晃,将林平之拉回了现实:“小林子,你这家伙,成婚以后,越来越喜欢发呆了,每次都是这样……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啊。” 林平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抱歉,你看看我,只顾着想事情了,都把我们的大小姐冷落了,灵珊不要生气啦……有吃的吗?我饿啦!” “等着!” 岳灵珊破涕而笑。 虽然成婚了,但终究还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最喜欢听好话了。 看着岳灵珊出门。 林平之叹了口气。 岳灵珊不只是单纯,而且还最喜欢漂亮的东西。 比如林平之。 在书中,描写林平之的样子俊美,甚至比女子还要俊秀,恰恰是令狐冲无比相比的。何况,在林平之得知了岳不群的真面目后,为了活命,又处处甜言蜜语讨好岳灵珊。 岳灵珊生长在华山,哪里禁得住这种攻势,自然是移情别恋,落在了林平之手中。 可惜。 岳灵珊终究为自己的单纯买单,死在了林平之手中。 可怜! 可悲! 不多时。 岳灵珊端上了饭菜。 林平之一边吃,一边瞧着岳灵珊。 岳灵珊脸都红了:“你吃饭就吃饭,一直盯着我干嘛,快点吃饭吧……小林子,你知道吗?你真的把我吓坏了,你身上烫的如同火炉一样……你把我拉过去时,拼了命的想要,跟个饿狼一样,仿佛永远吃不饱……” “咳!” 林平之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完犊子了。 小爷的形象没了。 那时,热的都意识模糊了,全部都是凭借本能。 “小林子,你怎么了,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看到林平之的样子,岳灵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平之心中感动:“灵珊,这次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一直在旁边守护着我,我真不知道能否挺过来……灵珊,以后我们不要分开了,我们马上回华山。” “嗯。” 岳灵珊高兴点头:“你快点吃,吃完我们就回去……啊,不行,我们出来好久了,爹和娘肯定去五岳会盟了,我们还是去和爹娘汇合,等五岳会盟结束后,我们再一起回华山,你说怎么样?” 五岳会盟? 林平之心中一动。 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身负灭门之仇,这笔账还要和余沧海算清楚。 林平之温柔一笑:“好,都听你的,我们现在就去,希望能够和他们碰面,等五岳会盟结束后,我们再回华山。” 吃过饭。 填饱了肚子。 林平之和岳灵珊付了住店的钱,牵了马,改变了方向,向嵩山而去。 “小林子,我都还没有仔细问你,你在黑木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回来全身热的跟火炉一样……而且,而且……变得好厉害。” 岳灵珊问到最后,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林平之大笑:“灵珊,你喜欢吗?” “哼!” 岳灵珊脸红:“哼哼,臭小林子,你给我等着,回去了,我让我娘给我做主,说你欺负我。” 说着,纵马前行。 加快了速度。 “哈哈哈!” 林平之大笑之后,纵马追了上去。 东方不败一事彻底落幕。 但是林平之知道,他身怀辟邪剑法和葵花宝典的事,很快就会在江湖上传开,即将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他已经成就天下第一高手,不会怕了任何人。 虽然这时,他或许还不能承受葵花宝典的力量,但这一关终究是过去了,就算有些影响,可身边有岳灵珊能够疏导。 林平之自知,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能够将葵花宝典和辟邪剑法彻底融为一体,成就真正的第一人。 “嵩山,我来了。” “余沧海,我来报仇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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