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任我行想。 令狐冲、任盈盈和向问天也在想。 因为。 如果林平之败了,他们谁都走不下黑木崖。 他们死死盯着这场巅峰一战。 轰! 东方不败挥出一道真气,一块半人高的巨石从地面飞起,砸向了林平之。 林平之挥剑。 巨石四分五裂。 但是。 一根绣花针穿透了碎石,向着林平之直刺而来。 林平之剑花点出,绣花针稳稳落在了剑刃上,手中剑犹如魔法般旋转,身法更快更急更奇。 当林平之刺出一剑。 剑刃上的绣花针已经不见。 “咦?” 东方不败微微吃惊,那枚绣花针竟然摆脱了他的控制,与绣花针失去了联系,心说这怎么可能。 但是,随即恍然大悟,看着林平之那诡谲的身法。 东方不败深知林平之已经有了葵花宝典的功力,能够操控绣花针是理所应当,随即强提十二分精神,舞动袍袖。 穿针引线。 十条针线飞出。 林平之翻身而起,旋转着身子,贴着针线而进,直刺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退,不停的退,挥出一道真气,震开了林平之,然后欺身而近,一掌拍了出去。 但是,林平之的剑已经刺来。 身法快。 剑更快。 剑尖点在东方不败掌心。 一点血花凝聚。 这滴血飞出东方不败掌心。 凝固在两人眼前。 东方不败看着这滴鲜血。 林平之也在看着这滴鲜血。 目光碰撞。biqubao.com 彼此凝视。 两人动作戈然而止。 然后。 林平之身躯后退,退到了五步外的距离,目光却没有离开对方。 那滴血落在了地面上。 东方不败看了看掌心,呆了一呆,长叹了口气:“这是什么剑?” 林平之迟疑道:“这不是辟邪剑法,也不是华山剑法,更不是五岳剑法,而是我以辟邪剑法为根基,融合了华山剑诀、五岳剑法,与葵花宝典的感悟,推衍出的一剑……风止、雨落、寂灭……一点星芒!” 东方不败赞叹:“好剑!” 林平之:“你输了。” 东方不败:“我输了。” 林平之:“输,就等于死。” 东方不败:“那你为什么不杀我?那枚绣花针就藏在你的剑刃里,刚刚点在我掌心的一剑,你用了真气,却没有用那枚绣花针,如果你那一剑用绣花针刺进我掌心,我现在已经死了。” 林平之:“你二十年没下过黑木崖了,你的雄心壮志早就没了,对于一个没有了斗志的人,虽然活着,可你已经死了……天下第一我已经得到,你的生死已经不重要。” 东方不败嗤笑:“天下第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林平之:“对于你而言或许不重要,因为你得到这个称号二十年了,而整个江湖都还在为了这个称号厮杀。” 东方不败恍然所悟:“那么,你现在是天下第一,你应该很得意,很高兴了?” “不!” 林平之摇头:“我一点都不高兴。” “可我却很高兴。” 东方不败扭过去,向杨莲亭看了过去:“天下第一又如何,生杀大权在手又怎样,都不及我莲弟一根汗毛。” 林平之:“你找到了比天下第一更有意义的事。” “不错。” 东方不败开心笑了:“你是一个真正的剑客,天下第一实至名归。” 林平之不再开口。 他看着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不再与林平之多费口舌,因为他知道,他输了,结果只有死,虽然林平之不杀他,可他也不能活着离开。 东方不败舍了林平之,走到了杨莲亭身边。 杨莲亭:“你输了?” 东方不败:“我输了。” 杨莲亭皱眉:“你为什么会输?” 东方不败:“因为我只学了葵花宝典,而他不但有了葵花宝典的功力,还学成了辟邪剑法,虽然我不知道他怎么学会的,可是两种本属同源的神功融为一体,已经是当世第一,没人能够赢他。” 杨莲亭绝望:“我们今天死定了?” 东方不败:“他的功力已经远胜于我,甚至达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所以最后留了手,并没有彻底让我死……但我们的敌人不是他,而是任我行他们……他们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的。” 杨莲亭点点头,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我们能够死在一起。” 东方不败温柔一笑:“我们死在一起。” “哈哈哈!” 任我行捂着瞎掉的眼睛,猛地跳了起来,咧嘴狂笑起来:“东方不败,你准备好了吗?” 杨莲亭:“任教主,恭喜你夺得大位,但是你可要明白了,我们没有输在你的手上,而是输给了华山林平之,是林平之帮助你夺得大位的。” 林平之已经捡起剑鞘,剑刃还鞘,听到了这句话,哭笑不得:“你不用挑拨了,以任我行的性子,肯定会将这件事传遍江湖,可是那又怎样,以我现在的功力,你觉得谁能拦得住我?” 东方不败轻笑:“林少侠,这个江湖,不是功夫高就能真正无敌的。” 林平之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杨莲亭看向任我行:“你可以动手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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