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其实都已经累虚了,但所有人都不敢停,都各自忙着战后的收尾工作,而张勇武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的莫二丫,哑着声音问她。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我会改造武器,还挺厉害的。” 莫二丫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了大半壶水,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也不管脏不脏,就地一屁股就坐下去了。 她实在是太困了。 “呵,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居然还不知道你还会这些东西?” 莫二丫挑了挑眉,老实交代,“我也是在学校的时候,抽空学的。” “我们可以作证。” 筇娘和吴美腰也站了出来,“她平时除了学本专业的知识,就是看各种书了,武器专业的书是她看得最多的。” “呵,你这瞒得还挺严实的,这么多年,我硬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张勇武冷笑,心里却欢喜得不行,这一局要不是有莫二丫,他们恐怕……都要留在这里了,还好,还好,现在他们赢了。 能活着,谁想死啊! “你们这不是没有问吗?” 莫二丫说得非常的理直气壮,“再说了,队里有专业的,平时也用不上我啊!” 这话说得没有毛病。 张勇武呵呵一笑,然后看向她们三个,“那奇奇怪怪的那两次浓雾又是怎么回事?” 每次都是出现在关键时刻,来得奇怪,消失得更奇怪,这真的很难让人不多想。 这次三个人纷纷摇头,“那我们不知道。” “应该就因为我们是正义之师,就连上天都是站在我们这一方。” 张勇武此时很想摸一根烟出来抽,可是他伸手现在没有,所以摸烟的手顿时停在那里,有些不上不下的。 “你们觉得我会信吗?” “那你希望我们说什么?” “可这事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三双无辜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张勇武,张勇武抽烟的心思更浓烈了。 “呵呵……” “你不要这样阴阳怪气的。” “反正这事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教官,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也给我们解释解释一下,这事还挺有意思的。” 面前三个女生已经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甚至把张勇武团团围住,一人一句,问得火热。 张勇武伸手揉了揉跳动个不停的额头,挥了挥手,“赶紧去忙你们的吧,忙完这里的事,我们还要抓紧时间上路。” “要尽快赶到目的地,和大部队汇合才行。” 经历过这一场意外,张勇武整个人心里都有些担心,也不知道提前撤退的那部分人现在如何了,如今一天一夜过去了,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直到莫二丫她们三个人离开了张勇武的视线,张勇武这次望着她们的背影忍不住失笑,“这群小丫头……” “还真是让人惊讶啊!” 别说张勇武好奇那突然蔓延过来的两次浓雾,其实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事,刚才是所有人的心神都在战事上,便也没有精力讨论这事。 现在胜利了,众人便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纷纷讨论这件事。 但凡有人问到莫二丫还有筇娘和吴美腰三人的面前,三个人都是同款懵逼脸。 “啊?我们也不知道啊?”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说来也给我们听听啊?” “难道不是我们是正义之师,浩然正气所化吗?” “不可能,决定不可能,我们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这就是党的光辉照大地,祖国妈妈庇佑你我他。” “嗯,肯定是的。” 反正不管是谁,三个人都是统一口径地不知道,不清楚,她们也很费解,甚至还能凑到人群里一同吃瓜,甚至吃瓜吃得最开心。 这玩意…… 谁也没有想到她们头上。 只用了一个多小时,所有人就清理好了战场,带着获得的物资,继续上路了,他们还要加快脚步,尽量赶上提前撤退的那部分人。 毕竟他们战斗力不行,要是遇到什么,那就糟糕了。 这次战役,他们留下了不到两百人,而如今,只剩下了百人不到。 所有人心情都有些沉重,挖坑将队友埋了,让他们入土为安,吴美腰甚至还偷偷给他们念了好几遍往生咒。 当然作为有良心的正义之师,他们挖坑的时候,也顺手把敌人的尸体也埋了,至于最后缴获的那两百多个俘虏,把他们结结实实困成了粽子,待处理完善后事情,也提溜着一起上路了。 “出发!” 见战场已经打扫干净,张勇武大手一挥,大家带着沉重的心情又继续上路了。 尽管大家都很累,可谁也没有一句怨言,反而行进的速度更加的快。 不过一天,他们就遇到了前来接他们的队伍。 “实在是太好了,遇到你们,我也就放心了。” 张勇武一直紧绷着的心,此时此刻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你们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放心吧,这次安全了。” 前来接他们的负责人,看到他们不到百人的队伍,也忍不住双眼泛红。 一群人一起往大部队如今驻扎的地方而去,这一路上张勇武详细讲述了发生的事情…… 而对方之所以会前来迎接他们,一来是哨兵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情况,二来是遇到了先撤离队友的求助,所以他们才会第一时间就派人前来支援他们。 只是到底时间晚了一些,他们赶路的时候心里还很沉重呢,以为这次只怕……情况不太乐观。 万万没想到,他们不到三百人,竟然反败为胜,压根就没有派上他们用场的时候,轰轰烈烈的一场仗已经打完,就是他们不来,其实…… 也影响不大的。 看着队伍中间,那一溜被困得结结实实的俘虏,来迎接他们的队伍每个人心里都很复杂。 一到大部队,张勇武就去找了领导,详细汇报了这次战役的具体过程。 而莫二丫还有筇娘和吴美腰的表现,张勇武也没有丝毫隐瞒地全说了,尤其是莫二丫在战场上,对武器改造的那一手,更是直接听沉默了在场的所有管理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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