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莫家国和刘小花这么一闹,莫忘中和张慧慧反而想开了。 两口子回到家将房门一关,谈了很久,最后决定,就让二丫自己选择她想过的生活,这丫头从小就很有主意,对她自己的未来,也是相当有规划。 他们作为父母的,帮不了孩子,也不能给孩子出主意,那就不要瞎给孩子添乱,就让孩子自己去折腾吧! 是好是坏,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再说我们两口子,哪里管过孩子,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还是爸妈说得对,这事不仅对二丫,对我们莫家也是个机遇。” 这里说的爸妈是指住在楼下的张父和张母。 这事让莫忘中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自己爸妈不支持自己的闺女,反而是岳父岳母,害怕他们两口子坏了事,一次又一次地找他们谈心,每一句,都是真心为了二丫,为了他们这个小家着想。 张慧慧看到自己老公这副颓废的样子,忍不住安慰地抱住了他。 两口子靠在一起,互相取暖。 “她从军大读出来,虽然直接就是干部,可那干部跟着实打实立下的军功,自己拼上去的职位可是不一样的,等她回来,未来必定一片坦途。” “我们做了几十年老农民,眼看着祖坟冒青烟,要出个好苗子,可不能被别人影响了,做出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莫忘世那不算,虽然是他亲二哥,但毕竟是两家人,哪里有自己的女儿亲,他们两口子可以理直气壮地靠女儿,难道还能理直气壮的靠他二哥莫忘世。 先不说他们靠上去,莫忘世愿不愿意,就是莫家国和刘小花就能直接把他们腿打断。 “再说了,在我们家,压根就没有儿子女儿那一套,儿子和女儿对我们来说,那都是一样。” “别人说,那都是嫉妒,不是我吹,谁家孩子能比得上我们家二丫那么优秀。” 张慧慧沉默着听莫忘中说了半天,然后忐忑着问他,“那爸妈说的叫二丫回来,我们……真的不听?” “你也知道爸妈的性格,要是我们没有按照他们说的做,只怕家门口都踏不进去。” 莫忘欣和董大柱两口子,因为老二莫忘世离婚的那件事,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老两口的原谅,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允许进家门呢! “踏不进就踏不进,反正把二丫叫回来这事不行,不管是谁,都不能拦着我闺女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张慧慧觉得此刻的莫忘中简直帅翻了。 本来就很爱,现在更爱了。 “那以后……闺女的亲事怎么办?” 名声不好的女性,在婚事上,确实比较坎坷。 莫忘中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慧慧一眼,“这就是你想岔了不是,我们闺女以后回来,难道还看得上那些婆婆嘴里说的男人?” “她就是要找,那也是要找个门当户对,配得上她的才行啊!” “再说了,她就是这辈子不嫁,难道我们还养不起她了。说句私心话,我家这么好的闺女,我还不想把她嫁出去呢!” “我们家闺女,有做自己的底气!” 张慧慧听得心心眼,一脸爱慕地看着莫忘中,“当家的,你实在是说得太好了。” 张慧慧还真因为刘小花的说辞,被带偏了思路,有些发愁以后莫二丫找对象的问题,不过现在莫忘中这么一说,她顿时豁然开朗。 他们家这么优秀的女儿,哪里是那些不知所谓的人配得上的。 再说了,当家的说得对,他们家闺女找或不找,都有底气,他们两口子又不是养不起。 “爸妈,还有我,以后我姐要是不嫁人,我养她!” 在门口偷听的莫五娃,直接推门而入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爸妈,我姐喜欢上战场,就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一切都还有我呢!我以后养家,养我姐。” 莫五娃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起来了。 “行,我们家,不管是你姐,还是你,都可以做自己的事,你们的人生你们自己做主。” “放心,一切都有我和你妈,在背后替你们扛呢!” 莫忘中胸脯拍得啪啪响,把老婆孩子感动得一塌糊涂。 说干就干,莫忘中直接就给远在s省的莫忘世打了一个电话。 接到莫忘中的电话,莫忘世震惊无比,“老三,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果然还是亲兄弟啊,不枉费他们从小就那么好,就是这么关心他,哈哈……感动! “这不是想你了嘛,虽然你信上说在s省一切都好,但总归没有听到你亲口说一声,还是有些担心的。” 莫忘中皮笑肉不笑的,他合情合理怀疑,莫二丫去了前线,上了战场,就是他这个瘪犊子二哥干的好事。 他心里气得很,但他没有证据,只能憋。 万万没想到,一场寒暄过后,莫忘世兴奋地直接把这事给捅穿了。 “老三,你知道吧,二丫上边境前线了,这丫头瞒得可真好,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还别说,小丫头厉害着呢,在边境表现非常好,短短时间,已经立下了无数战功,这丫头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军大的学生起点就比一般人高,老三,我们莫家以后怕是要出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呵呵……” 莫忘中麻木脸,“二哥,你这里有能联系到二丫的电话不,我们做父母的也有一年多没有见到她了,有些想她。” “理解理解,儿行千里母担忧嘛,你等等,我去帮你问问。” 莫忘世心情很好,压根没有听出莫忘中语气里的不对劲,乐滋滋地打电话去问清楚了边境能联系上人电话,还打算继续和莫忘中好好聊聊,叙叙兄弟情…… “老三,你打这个电话便能联系上二丫,我们兄弟好久没有见了,难得通一次电话,好好聊聊……” 莫忘中拿到电话号码,再也憋不出了,深呼吸一口气,直接开始飚国语,即便是面对亲哥,也丝毫不留情,骂得特别脏! “好你妈个头,你个瘪犊子,我才没有心情和你这个坑货聊呢,你从小就不干人事,闯了祸就忽悠我去帮你顶缸,现在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是不做人事……” 劈头盖脸一顿骂,直接把莫忘世给骂懵逼了。 人都麻了,终究是错付了,还以为这通电话是为了联系兄弟情来的,万万没想到,是来断绝兄弟情的。 “老三,你别激动啊,这事……我也没有想到爸妈会这样想,这样,你先冷静下来,爸妈那里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这里面绝对是有误会,二丫可是我们莫家难得出来的好苗子……你放心,不会真的让爸妈乱来的,你信我,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二哥什么样子的人,你还信不过吗?” 莫忘中抽了抽嘴角,他个屁,这小子从小就没有憋什么好屁,他们可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谁还不了解谁呢! 这王八犊子,小时候坑他,长大了坑他闺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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