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个人凑在一起偷偷在嘀咕什么呢?” 伍俊梅依然很热情,见她们三个人凑到一起,在角落聊天,也没有参与寝室的谈话,便拿着一个纸袋走了过来。 “也没有什么,就是太久没见,我们聊了聊这个假期回去都做了什么事。” 说着莫二丫还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回家能轻松一些,没想到比在学校的时候还要累。” “快别累了,我从家里带了桃酥过来,你们三个人也尝一尝,可好吃了。” 说着伍俊梅就将手里用纸袋包着的桃酥给递了过去。 “那可就谢谢了。” 莫二丫这次回家,也吃到了张慧慧花大价钱买的桃酥,不过因为价格有些贵,他们家也只是买来尝个鲜。 “谢什么,又不是什么金贵玩意,不过这个味道挺不错的。” 伍俊梅笑了笑。 三个人接过纸袋,分着将桃酥给吃了,边吃还边点评。 “这桃酥确实挺好吃的。” “又脆又香,味道真好。” …… 寝室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带了东西,大家分着吃,一寝室人也是异常的融洽和谐。 不过这种轻松悠闲的日子,随着正式报到,很快就结束了,学校一结束报到,就正式进入了繁忙的学习中。 在这之前,莫二丫抽时间带着一化肥袋去了邓老师家,她是去送礼去了,有些是她带的,有些是赵校长和赵师母委托她帮忙带的。 都是些能吃的山货。 邓老师和她聊了很久,详细问了很多关于赵校长的事,知道老友一切都好,他也算是放心了不少。 这些年两个人全靠书信联系,已经是多年不见了,这辈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一天,想起曾经相交的种种,更加的想念故人。 邓老师本来是留饭的,但被莫二丫拒绝了,她谢过了邓老师和邓师母,选择了朋友们一起去吃军大食堂。 好久没有吃军大食堂了,竟是想念得不行。 这学期一开学,各个班级的学习任务都很繁重,不过大家倒没有什么不适,不过调整了几天,便适应了这种忙碌的学习生活。 莫二丫也开始了自己每天不停学习,有空就泡图书馆,还有不停训练,以及琢磨各种武器的生活,生活忙忙碌碌,但却觉得格外的充实。 而在军大开学没有几个星期,所有学生都知道了一个噩耗。 中越边境从前年已经冲突不断,这新年一过,矛盾再次升级,只是这一次不像以前都是小打小闹的摩擦,而是两军已经在2月份正式开战了。 遵照中央军委命令,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云南边防部队,对侵犯中国领土的越南军队进行自卫还击作战。 这一战,也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尤其是作为军大的学生,更是时刻关注着前线的战况,每个人脸上都是凝重,平时谈论的也是从各处了解到的战争情况。 莫二丫和筇娘还有吴美腰也凑在一起,分析着这件事。 “去年我们班去部队实习的时候,政委便委婉地说过边境的问题,没想到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今年真的打了起来。” 莫二丫想到当时听到那场演讲,直到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可见当时政委的工作做得有多到位。 “也不知道这场战役会不会向周边波及,我们好不容易才过几天太平日子啊,这又出事了,太难了,这日子实在是太难了。” 吴美腰脸都皱到了一起。 “不过听老师们讲,现在才开战,各路先锋部队,已经去了前线,未来形势如何,还要看两军对战的结果。” 筇娘也很担心,毕竟这片土地好不容易才能喘一口气,还没有休养生息好呢,这又出岔子了。 战争,从古到今,不管大小,都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上战场。” 莫二丫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然后看向身边两个小伙伴,“你们害怕吗?” “其实我还有些期待,我读军大,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上战场,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心里又很没有底,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我所热爱的这片土地上,有任何一场战争。” 吴美腰说到这个话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战争意味着牺牲,意味着流血,国家经济方方面面都会受到影响,她们直到现在,都还不能做到吃上饱饭,战争的爆发,意味着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又要面临挑战。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过上安宁的生活,过上顿顿都能吃饱饭,也不用担心战火的日子。” 筇娘皱眉,看向了天空。 “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国家需要,我可以随时上前线。” “我也是。” “我也是。” 三个人齐齐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天。 “政委说得对,我们要更加努力地学习,时刻做好准备,到时候要是真有那一天……我们也能从容应对。” 莫二丫叹了一口气,“只是我们这些大学生金贵,也不知道上面会不会让我们去前线,毕竟我们太年轻了,又没有实战经验,要是折损一个,都是承受不起的损失。” “最主要还是我们学习的时间太短了,实力不够强。” 实力不够强,就意味着真的上了战场,面临的情况非常不乐观,谁都不能拿他们的命去赌。 “经验和实力都是时间累积的,现在我们的实力不够,总有一天,我们的实力能够的。” 吴美腰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嗯,希望到时候……不要再有战争了。” 尽管她们已经有这样的觉悟,也随时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但她们还是希望,战争能早点结束,就尽量早点结束。 “也不知道政委他们现在在忙什么?” 莫二丫想起当初一同训练过的那些战友,为他们感到担心,“也不知道,这一次他们会不会被抽调过去。” 当时政委的态度还有表现,都说明了他们对今年这场战争有了预判,甚至……可能已经做好了随时参与这场战争的准备,如果他们真的要上前线,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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