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和大柱知道错了,再说爸妈这骂也骂了,说也说了,这都一年多了,怎么还不让我们进门啊,三哥,你就帮我大柱,在爸妈面前多说说好话呗。” 莫忘欣不管莫忘中说什么,咬死了他们两口子已经知道错,还将两个孩子拉到自己的面前,“三哥,天色这么晚了,我们两口子还带着孩子呢,你进去和爸说一声,就算是生我们的气,也不要迁怒到孩子们身上,怎么也让孩子们进屋歇一歇,这天这么冷!” 莫忘欣陪着笑,可莫忘中可是个混不吝的人,见老婆孩子都进屋了,也不再和这一家四口歪缠,说了一声,“那我去探探爸的口风!” 然后头也不回,完全不顾莫忘欣和董大柱两口子的挽留,一溜烟地跑回院子里了。 “三哥!” 莫忘欣气得直跺脚,她家这个三哥最滑不留手了,这让他跑掉了,这哪里还能再拦住人,果然,莫忘中一跑进院子,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爸妈生我们气也是应该的,等他们气消了就好了。” 董大柱安慰莫忘欣,莫忘欣瞪他一眼,“我这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爸妈也真是狠心,竟然真的把我们一家大小都给拦在院子外,这也太过分了。” 莫忘欣虽然是女儿,但因为她上面有四个哥哥,是家里唯一的一个女儿,从小也是受尽宠爱长大的,莫家国和刘小花从小就很疼她,甚至比她四个哥哥都还要好,这还是第一次,爸妈对她发那么大的脾气。 “我怎么说也是爸妈的亲女儿,他们竟真的那么狠心,这一年多都不让我进家门,这心也太狠了,难道真的要和我断绝关系不成?” 莫忘欣心里也是有些惶恐的,这个年代,没有娘家撑腰,就是在婆家也过得不如意的,更何况她有四个哥哥,就是婆家也对她客客气气的,要真的和娘家闹掰? 那可不行! “岳父岳母也是在气头上,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怎么能真的不认你呢?” 这么些年,董大柱对莫家国和刘小花对莫忘欣的疼爱可是看在眼里的,他才不信这老两口会真的一直生莫忘欣的气呢,不过就是个时间问题。 可不管他怎么劝莫忘欣,她就是不听,非要带着一家大小跑回莫家,这不……一家四口齐齐整整全被拦在院子外了。 “天这么冷,就是我们大人没事,两个孩子也扛不住啊,忘欣,要不我们回家,等爸妈气消了再来。” 董大柱都冷得直哆嗦了,忍不住劝莫忘欣回家,“再说这天色都晚了,要是再耽搁下去,回镇上的路该不好走了!” “怕什么,我们有自行车,又不是不方便。” 来都来了,戏肯定要做足,就是为了让莫家国和刘小花心软,她才故意带上董富和董贵两个孩子的,结果没想到,莫家国硬是把门关了,连两个孩子都不让进门。 狠得一批。 “你们两个皮猴过来,妈有话和你们说。” 莫忘欣招了招手,把两个孩子叫到了面前,然后再两个孩子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然后问他们两人,“听明白了吗?” 两个孩子点头,“听明白了!” “去吧!” 董富和董贵得到莫忘欣的指使,蹦蹦跳跳地跑到院子里去拍莫家国和刘小花的门,可怜巴巴地叫,“外公外婆,快开门啊,我们好冷,又饿又饿,外公外婆,你们快开开门,放我们进去啊,我们好想你们啊……” “孩子们都在外面呢,老头子,你也真的是能狠下心,放他们进来吧,外面可冷了,你没听两个孩子叫得多可怜?” 刘小花早就坐不住了,现在听到两个孩子拍门,哪里还忍得住,站起身就准备去开门,结果被莫家国给拦下来了。 “去什么去,不许去!” 刘小花不乐意了,抹着眼睛一脸的心疼,“我说你这个臭老头子,这是干什么啊,你生他们两口子的气,干嘛和孩子过不去?冻坏了你不心疼?” 莫家国并不是那心狠的人,但一想到莫忘欣和董大柱做的事,还是硬起了心肠,“他们这两个做父母都不心疼,还轮不到我们这做外公外婆的来心疼。” “……你说你,这是干什么啊!” 刘小花气得跺脚,偏偏那老头子又没有办法。 两个孩子拍了半天门,整个莫家院子的人都惊动了,可是莫家国和刘小花,硬是没有给两个孩子开门。 董贵和董富哭唧唧地跑回去找自己爸妈告状了。 结果才在爸妈怀里哭了不到一会,就见莫忘华和鲍春梅两口子出来了。 莫忘欣脸上一喜,“四哥,爸妈愿意让我们进屋了?” “不是,爸这气还没有消呢,让我过来和你们说一声,别在院子外杵着给家里招黑了,让你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你们两个大人没事,这两个孩子,哪里经得起你们这样折腾,眼看要过年了,别给折腾病了。” 莫忘华的话一出,莫忘欣的脸色就白了,旁边的董大柱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角,“忘欣,四哥说得对,我们还是回去吧!” 再说爸妈都这么强硬的态度了,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啊! “四哥,你帮我们两口子说说情呗,二哥和二嫂那事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爸妈要是还不满意,我给我二哥磕头认错,别不让我们进家门啊。” “再说我们还带着孩子,带了这么多礼物过来呢,这人不让我们进去,这礼物怎么也是我们的一片孝心,三哥,你帮我们拿给爸妈呗。” “大柱,快拿给三哥三嫂。” 莫忘欣给董大柱递了个眼神,结果他还没去拿呢,就被莫忘华给制止了,“你们两口子可别忙活了,爸妈说了,东西自己带回去,他们不要。” “爸妈的话我已经带到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莫忘华说完就溜了,没有办法,谁让他被爸妈抓了壮丁呢,只能出来做这个传话筒了。 “三嫂……” 莫忘华溜了,但跟着他出来的鲍春梅可没有离开,而是闲闲地抱手看着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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