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23日,正月二十七,这一天风和日丽,忌:结婚,搬新家,开业,安床,作灶;宜:沐浴,祭祀,除服,入葬。 莫家三房一家四口,也是在这一天,高高兴兴地蹬着自家的组装三轮车,拉着礼物回到了莫家村。 彼此整个村子因为快要过年,也已经没有在做工,都在家休息,忙着打扫房屋,为即将到来的春节做着准备。 莫家村的莫家也不例外,今天一大家人都在忙忙碌碌地给整个家里做清洁。 “哎呀,三哥三嫂回来了,快回家坐,快回家坐,爸妈这两天正念叨你们呢,说往年这个时候,你们一家也该回来了,这不,今天就回来了。” 鲍春梅正在扫院子,看到莫家三房一家四口,提着大包小包进了院子,地也不扫了,含笑着迎了上去,看到莫二丫的时候,尤其热情。 “这都快一年没有看到二丫,这一晃眼,都成大丫头了,长高了不少啊!” “四伯娘,虎子弟弟呢,我给他带了糖。” “他啊,跟着他三个姐姐去村里看杀猪去了,一时半会还不会回家。” 鲍春梅笑盈盈地和莫家四口一起进了屋,“这小子要是知道你给他带了糖,还不知道多高兴呢!” “老三和老三媳妇回来了?” 莫忘中和张慧慧把给两老的礼物放好,“妈,我们回来过年了。” “回来就好,我念着你们一家今明两天也该回来了。” 一进屋,正在家收拾酱菜的刘小花,就闻声出来了,“哎呀,这日盼夜盼你们可总算是回来了,石头,奶奶的乖孙子,快过来给奶奶好好瞧一瞧,好一阵子没有见了,奶奶可是想你得紧。” 石头被刘小花抱在怀里,又是捏又是抱的,莫五娃忍不住脸一阵爆红,反抗道:“奶奶,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这样搂搂抱抱的了。” “哈哈哈……你小子还害羞了?” 刘小花打趣莫五娃,“你就是再大,那也是奶奶的孙子,奶奶亲香亲香怎么了?” “奶奶……” 莫五娃被糊了一脸口水,满脸的无奈,作为家里的大胖孙子,还真是压力山大啊。 莫二丫默默地后退了一两步,颇有些庆幸自己在这个家,不怎么受刘小花喜欢,不然这样的热情,还真是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结果想什么来什么,往常就当看不到莫二丫的刘小花,这次居然朝她招了招手,“二丫头,过来,这快一年没有见到了,让奶奶好好看看。” 莫二丫整个娃都觉得异常惊恐,就不能跟往常一样,当她是空气,压根看不到她吗? “姐,奶奶叫你呢,快过来啊!” 莫五娃一脸高兴地朝他姐招手,莫二丫只能挂上招牌笑容,收拾好心情,欢快地走上前,甜甜叫道:“奶奶,孙女这些日子好想你和爷爷。” “好孩子,好孩子,我和你爷爷也很想你。” 刘小花拉着莫二丫的手不放,还特别详细地问了在学校习惯不习惯,学习得如何,莫二丫也乖乖地回答了,祖孙俩欢欢喜喜地聊着天,看着一派和谐。 彻底被晾在一边的莫忘中和张慧慧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了一下。 今年这是搞哪一出呢? “妈,我爸还有大哥他们呢?怎么回家半天,都没有看到他们?” 莫忘中率先出声,总算是让刘小花的注意力从莫二丫身上转移了,莫二丫忍不住偷偷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有点不习惯刘小花突然这么亲近的行为,真是让她…… 受宠若惊! 莫二丫朝莫忘中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亲爸啊! “你爸和你大哥去村里分肉了,你们回来得可算是巧了,今天村里杀猪分肉。” 刘小花笑着看了三儿子一眼,脸上全是喜色。 莫忘中脸皮也厚,硬是笑嘻嘻地凑上前去,“妈,今天分肉,那怎么也要炒个肉菜吧。” “你这才回来呢,就惦记这一口吃的,出去那么多年,也没有见你长进多少。” 刘小花瞪了莫忘中一眼,不过脸上倒没有什么怒气,可见并不生气。 “哎,我这再大,出去再久,不也还是你的儿子嘛!” 这句话是刘小花刚才逗莫五娃的,莫忘中现学现用,直接又还给他妈刘小花了。 “是,是,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孽,欠了你的,给你炒,给你炒。” 然后一直鲍春梅,“老四去镇上了买东西了,今晚啊,我们就做好吃的,好好给家里加个餐。” “妈……你这还是我亲妈吗?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莫忘中一惊,狐疑地上下打量自己的亲妈,今天这是吃错药了?这么反常,反常得特别不正常,多少让他有些心虚害怕! “去,去,去,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还是我两个孙子孙女好啊,走奶给你们拿果子吃!” 说完一手拉着莫二丫,一手拉着莫五娃,直往里屋而去。 这下莫忘中还有张慧慧两口子更惊了,“完了完了,咱妈,这真的不正常了?” “四弟妹,家里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了?” 张慧慧凑到了旁边的张慧慧身边,这可是天上下红雨头一遭啊,太反常了,两夫妻都很懵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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