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二丫坐上了回家的火车,这面莫家三房也正在念叨着她。 张慧慧说一句叹一口气,“这眼看着也要过年了,二丫这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去年她都没有在家过年,都一年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今年到底能不能回家过年,这学校也是,怎么也该让人一家团圆,过个阖家团圆的年吧!”biqubao.com “你就别叹气了,二丫不是来信说今年学校要放假,放假她就立马买票坐火车回来嘛,你就安心在家等她就行了,该准备的东西你倒是准备好了没有啊?丫头可是难得回家一趟,我们做父母的可得好好表现表现。” 莫忘中安慰张慧慧,一句话就吸引了张慧慧所有的注意力。 她瞥了莫忘中一眼,然后开始掰手指,说给他听,“瓜子花生,还有各种好吃的零嘴,这段时间零零总总我们也买了不少,就连小姑娘喜欢的花布,我也给闺女扯了两匹,等她回来量了尺寸,就可以开始动工做衣服了……” 莫忘中边听边点头,旁边的莫五娃也跟着听了一耳朵,急道:“妈,你别忘了买肉,我姐可喜欢吃肉了。” “那玩意要新鲜的才好吃,等你姐回来,再去买新鲜的也不迟。” 张慧慧等了莫五娃一眼,倒没有嫌弃他说的话没用,反而一脸着急地看着莫忘中和莫五娃,寻求他们两个人的帮助,“你们父子俩倒是帮我再想想,家里还缺点啥,总不能等你姐回来,发现家里啥也没有,总得让她开心开心。” 莫家三房的人向来很直接,喜欢一个人就是为她花钱,买各种吃穿用的,一家人自从收到莫二丫说要回来的信开始,就一直惦记着这事呢,自己喜欢吃的买,自己喜欢用的买,自己喜欢穿的,买! 为什么自己喜欢的才买,因为莫家三房的四口人,爱好都差不多,一颗心都扑在吃喝玩乐上,当然莫二丫比家里其他三个人要多一个爱好,那就是读书! 莫家两口子对这个一点都不感冒,甚至一看书就头疼,全身疼,读书娃莫五娃稍微好点,但他天上不是读书的料,即便读书成绩还不错,可也是他废了姥姥劲,才能将成绩提上来的,别提学得有多痛苦了。 “那个……爸妈……我姐的床怎么办?她回来睡哪里啊?” 莫五娃看了看张慧慧和莫忘中的脸色,见他们两个心情还不错,便大着胆子,将他们家最大的问题给说了出来。 “我姐以前在家的时候,睡的是你们睡的那张高低床,总不能她回来了,还睡上面吧!” 虽然莫五娃也一直睡得是当初莫二丫做的那张小床,可他姐连床都没有呢! “呃……就先让你姐将就住一两晚,等她回来看她自己喜欢什么样式的床,挑个自己喜欢的床,睡着也能更香一些。” 莫五娃真的很佩服他爸瞎掰的能力,明明就是不想花钱置办床这个大件,嘴上却说得那么好听,怕他姐不喜欢? 呵呵…… “今天二丫回来,可得在家多呆些日子才能走,这一去学校就是一年,那可不行,家里人实在是太惦记了。” 张慧慧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并且向莫五娃建议,“反正你在家也没事,要不去火车站接你姐去。” 咦? 两口子对视一眼,瞬间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他们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 “反正你在家也没什么事。” 显然张慧慧的意见,莫忘中也是很赞同的。 莫五娃愕然,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爸妈,“可……我在家还要做各种家务,还要读书做作业啊!” 他在家其实很忙的,并不是没有什么事! (╯‵□′)╯︵┻━┻ “没事,反正家里也没有什么家务,做完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你做完了就去火车也是行的,实在不行,那你早点起来,手脚麻利一些,早点做完,就能早点去火车站候着了。” 莫忘中一说完,张慧慧又接着补充,“至于做作业那就更简单了,你带着到火车站去做。” 莫五娃:…… 啥? 他们两口子说的都是啥? 莫五娃很是无语地看了自己爸妈一眼,然后点头……同意了。 毕竟他真的很想很想他姐,也期待在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见到她。 说干就干,莫五娃第二天做完家里的家务,竟真的带着自己的作业,蹬着他姐离开时送给他的自行车就去了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找了个显眼的地方,,然后将自行车停在身边,又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牌子挂在车头,然后屁股往下一坐,趴在自行车的座椅上就开始刷刷刷地写作业! 火车站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忍不住往莫五娃的方向看一眼,实在是太醒目了,真的很难不看过去。 这一等就等了七八天,莫五娃都已经写完语文作业,开始写数学作业了,他终于在火车站,守到了他那终于归家的亲姐姐。 莫二丫扛着装着行李的化肥袋,一走出火车站,就在出站口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一块花枝招展的大牌子,上面是熟悉的字体,用熟悉的风格写着。 “欢迎我姐莫二丫回家。” 莫二丫嘴角抽了抽,然后顺着牌子往下望,果然看到了她那好弟弟趴在自行车座椅上,正在冥思苦想地发奋学习呢! “石头!” 思念许久的亲人就在眼前,莫二丫也顾不得其他的人,避开人群,就直接朝莫五娃走过去。 莫五娃在听到莫二丫叫他的那一刻,就停下了手中的笔,开始精准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就直接蹦了起来,一脸激动地望他姐的方向冲。 “姐,你真的回来了!” 两姐弟在人群嘈杂的火车站激动地相拥,又蹦又跳又笑的,激动得不得了。 周围的人都朝他们露出了善意的笑容,这样的场景在火车站时不时就会上演,他们并不是最特殊也不是最夸张的。 亲人重逢,情绪激动,都是可以理解的。 “真好,姐你终于回家了!我和爸妈真的好想好想你!” 莫五娃拉着他姐不撒手,脸上的笑容是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莫二丫也很开心,脸上的笑容从踏入这个城市开始,就一直挂在脸上,“是啊,我终于回来了,石头,我也很想很想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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