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平常的一天,莫家人精神很好的如往常一样,吃了早饭就扛着农具去了地里干活,莫家人向来老实肯干,从来都不是那种偷懒耍滑之人。 当然,莫家最爱偷懒耍滑的三房,已经从莫家村出去,到城里生活了。 二房一家三口也不在家。 莫家一大家子人,就剩下大房一家还有四房一家,以及莫家国和刘小花老两口,都不是爱折腾的性子,日子虽然过得清苦,倒也其乐融融。 不过这一天例外,刘小花才喂完猪回来,就发现老头子扛着锄头,气呼呼地进了屋,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身后跟着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妇脸色也不是很好。 “这是怎么了?” 刘小花拉住了走在最后的小儿子莫忘华,“发生了什么事了,你爸早上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怎么这干了半天活回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呢?” “妈……这事……哎……” 莫忘华挠了挠脑袋,一脸的为难,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跟他亲妈说,站在他旁边的鲍春梅看他这样,撇了撇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这事早晚咱妈也会知道,再说你这样憋着不说,这不是让妈干着急嘛。” “老四媳妇,这到底发生什么了?” 刘小花见他们这样子,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别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还不是我们那好二嫂……” 说到这里鲍春梅忍不住皱眉,“村里人进城走亲戚的时候,碰到了沈静,她身边跟着莫忘军,两人还欢欢喜喜地抱着个小奶娃!” “你二哥家添丁了?” 刘小花听到小奶娃,脸上一喜,但一想到鲍春梅说沈静身边还跟着莫忘军,顿时脸上有些不高兴,“你二哥去S省了,她不跟着一起过去就算了,现在怎么生了孩子也不跟家里报个信,还跟个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妈!” 莫忘华着急地打断了刘小花,“沈静生的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二哥的!” “啥?!” 刘小花手里拿着的簸箕直接就掉到了地上,她也顾不上了,跑过去拉住莫忘华,着急地追问他,“老四,你刚说什么?” “妈,沈静生的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二哥的!那孩子还一两个月大,那时候我二哥正在外面执行任务,根本就没有在家,哪里能和沈静生出这么个孩子,那孩子是她和莫忘军的!” “什么?” 刘小花一听,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两眼一黑,就有要晕倒的趋势,莫忘华和鲍春梅两口子赶紧接住她,又是给她掐人中,又是给她扇风,好一会她才缓过来。 “呜呜……我那可怜的二儿子啊,这都是些什么事,我们莫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样一个家风不正的儿媳妇!” 刘小花哭得眼泪汪汪的,又伤心又难过,一会骂沈静,一会骂莫忘中,时不时又念叨二儿子莫忘世可怜,被人送了这么大一顶乌龟帽,简直欺人太甚…… “妈,你就别难过了。” 莫忘华见亲妈这样子,心里也很是不好受,鲍春梅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暗暗地翻了一个白眼,她二哥哪里可怜了,带着女儿去了S省,听说一进去就到部队当了官,别说有多威风了,虽然老婆跟人跑了,但他也不亏啊,只要他肯找,多的是黄花闺女争着抢着愿意嫁。 可比他们这些天天在地里,累死累活干个不停,一年到头还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强太多了,虽然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可她嘴上可不敢这么说,还得跟着莫忘华一起劝刘小花。 “妈,现在这事村里都传疯了,大家都在议论这事呢!” 莫忘华瞪了鲍春梅一眼,没看到妈正难过嘛,在这里添什么乱,没看妈脸色更黑,哭得更凶了?! 鲍春梅摸着鼻子,假装看天。 “这……那我们家的老脸不是丢完了?” 刘小花心里咯噔了一下,挣扎着爬了起来,她要进屋去问问老头子,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二和沈静早就离婚了。” 莫家国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一直抽叶子烟,烟雾缭绕中,是他铁青的脸。 “老头子,这……” 刘小花见莫家国承认了,心里气得不行。 “这好端端的,两口子怎么离婚了?” 沈静还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还生娃了,这真是让刘小花又气又急。 “两口子过不下去了,那就只能离。” “那我们家可怜的六丫头可怎么办?” 刘小花对莫瑶是真心疼爱的,她一方面担心儿子,一方面又担心孙女。 “有忘世带在身边亲自照看着,她好着呢!” 莫家国吧嗒又抽了一口叶子烟,“这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莫家国起身,背着手,就往屋里而去,刘小花这才反应过来,这老头子……是早就知道啊?可这老家伙,自己憋在心里,竟是一个人都没有说,刘小花追上去,去找莫家国掰扯了。 剩下的莫家大房和莫家四房面面相觑。 “咱爸咱妈这次看来被气得轻。” 王翠云探头往二老离去的方向望了望,忍不住摇了摇头,“老二媳妇可真能折腾。” 居然悄悄地和莫忘世离婚了,还和其他男人生了个娃,今天在地里干活时,莫家人真是被村里人说得差点抬不起头来,尤其是莫家国这种非常要面子的大家长,更是憋了一肚子气,难怪脸色那么难看,生那么大的气。 因为儿子和儿媳妇……前儿媳妇,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他能受得了才怪了。 “咱爸也挺能藏话的,二哥和二嫂离婚那么大的事,这么久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要不是这次闹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呢!” 难怪当初会同意莫忘世带着莫瑶去S省。 也不知道莫家国和刘小花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当天晚上,就叫了小儿子去镇上,叫莫忘欣两口子,连夜回了莫家。 莫家国和刘小花两口子最喜欢的就是二儿子,除此之外就是莫忘欣这个女儿了,因为只有一个女儿,两口子对莫忘欣可以说是掏心掏肺的好,可这一晚,不管是莫家国还是刘小花都对这两口子发了好大的脾气。 莫家大房和莫家四房,这一晚听墙角听得特别开心。 沈静和莫忘世离婚,还和莫忘军生了孩子这事,让莫家人在莫家村遭受了不少非议,气得莫家国还病了一场,好些日子都不能下地干活挣工分。 不过因为事情彻底闹开了,再加上沈静又不在莫家村,莫忘世又远在S省,两个主角都不在,村里人议论一阵子也就消停了,从此沈静再也没有出现莫家人的口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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