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2月4日,腊月二十七,立春,忌:安床,作灶,宜:结婚,出行,打扫,搬新房。 这一天在城里的莫忘中和张慧慧放假了,而莫五娃的学校,已经比他们早几天放了假,再过两天就过春节了,一家人商量了一下,当天就带着东西,蹬着自行车回了莫家村。 这一次,全家人都没有买什么贵重的物品带回家,但还是给相熟的朋友还有亲戚,一家买了点糖,不是白糖,是花生糖。 莫忘中骑着自行车带着张慧慧,莫五娃一个人单独骑着一辆自行车,一家三口到莫家村的时候,正赶上村里人今天放假休息,一路上他们见到了不少相熟的面孔。 “哎哟,这不是莫家三房一家三口吗?忘中,你们今天回来了?” 莫忘中熟门熟路地打招呼,“是啊,学校也放学了,我们一家三口都放假了,这不马上过春节了吗,就立马赶回来了。” “怎么没有见到二丫那丫头呢,怎么,今年过年不回来啊?” 有人看只有她们三个人回来,并没有看到莫二丫,便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嘴。 “哎,这不是去读书了吗?才去学校呢,过年是回不来了,也不知道学校什么时候放假,造孽哟,今年一个人要孤零零在外过年了。” 莫忘中和张慧慧是真的觉得莫二丫一个人在外过年很造孽,这丫头从小都和他们一起,偏偏今年,去了离这里很远的城市上学不说,就是连春节都不能在家过,这还是莫二丫第一年不在家过春节呢! 也不知道那丫头在学校,过得好不好? “你爸妈最近正念叨着你们呢,你们就回来了。” 莫忘中咧着个大白牙笑,“哎,我们也想家的,这不出门,不知道家的好啊,还是莫家村待着舒服。” “呵呵……” 问话的人简直差点被莫忘中给噎死,莫家村舒服怎么不回莫家村生活,还在城里干得那么起劲?当初莫家三房一家进城的时候,所有莫家村的人都以为他们很快就会在城里混不下去,卷铺盖被撵回来…… 万万没想到,人家去城里生活得好好的,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没有一次空手的,甚至听说两口子都还混成了正式员工,这……真是让一众对他们两口子甚为了解的乡亲,大跌眼镜。 “忘中,城里咋样啊,听说城里人天天都吃白米饭,是不是真的,城里人日子真的过得那么好?” 莫忘中比问话的人还要震惊,“啥?城里生活水平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叔,你这是听谁说的啊,靠谱不靠谱啊,别人我反正不知道,我们一家在城里跟在莫家村时吃得也差不多,我和慧慧两口子工资低,那可过不上顿顿吃白米饭的生活。” 顿顿白米饭是吃不上,但一个星期吃一两次还是能行的,莫家三房自从进城以后,彻底地实现了吃饭自由,以前在莫家村时,天天喝玉米羹喝的一家人面有菜色,自从进了城,他们一家才算是过上了日子,以前那就只能叫饿不死。 …… 一路走一路聊,莫家三房一大早就从城里出发的,最后接近中午才算是走到了莫家,莫家国还有刘小花在莫家三房进村时,已经得到消息了。 刘小花在院子里剁猪草,莫家国在院子里编竹筐,其实都是一边做事情,一边等莫家三房回来。 “爸妈,我们回来了。” 莫忘中一踏进院子,就笑着朝莫家国和刘小花打招呼,张慧慧和莫五娃也紧随其后。 “爷爷奶奶,我好想你们啊。” “哎哟,我的大胖孙子,可总算是回来了,来来来,让奶奶亲香,亲香。” 刘小花起身,将莫五娃拉到的身边,仔细地打量个遍,真是怎么看怎么稀罕。 莫家国也抬头看向一家人,脸上都是笑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屋一直都没有人住,先收拾一下,时间也不早了,一会吃饭叫你们。” “好的。” 莫家国和张慧慧连忙答应,然后一个去打水,一个拿起扫把去打扫家里的灰尘,屋子里一直没有人住,确实有些脏,不过他们前段时间回来,做过一次简单打扫,这次收拾起来,倒也不费劲。 莫家三房回来了,整个莫家人都很高兴,不仅是莫家国和刘小花,就是莫家大房,还有莫家四房,都很开心。 莫忘中被大哥和四弟,拉着聊个不停,张慧慧和大嫂王翠云还有四弟妹鲍春梅聊得异常的开心,一大家子,因为莫家三房的回归,也变得越发的热闹和有生气。 而这一天下午,临近晚饭时,沈静也带着莫瑶破天荒地回到了莫家村。 莫家人:…… ???? 最高兴的要属莫家国和刘小花了,尤其是刘小花,拉着莫瑶的手都不肯放,一口一个心肝地叫着,别说有多开心了。 …… 在c市的莫家三房一家三口回了莫家,准备一家人一起过春节,而在军大的莫二丫,经过三天的训练,现在已经能很标准地完成各种队列动作,甚至内务也能整理得非常不错,铺盖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整个寝室,就连天天嚷嚷着军训实在是太辛苦,太难熬的伍俊梅,都表现得不错,没想到反而是年龄最大的石文娟,表现并没有那么好,很多动作和姿势她都完成得不是很标准,这也让她心里有些失落,于是一个人偷偷地背着寝室的人,一个人练习了一遍又一遍。 她绝对不能输,也不认输。 莫二丫和她的两个同班同学倒是适应得非常好,尽管张勇武的要求非常严格,训练强度也异常大,但三个女生都完成得不错。 莫二丫在军大混得如鱼得水,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后,居然还能抽出时间去图书馆看一两个小时的书,唯一让她有些遗憾的是,军训期间不允许出校门,这些日子她都不能出去寄信了…… 想到这里,莫二丫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然后挥着手里的锄头,就开始继续挖萝卜,没错,所有的学生不仅要参加军训,还要参加劳动,军大后面有一座后山,这里被学校开垦出了一大片地,里面种着各种蔬菜,甚至还养了猪…… 莫二丫他们除了军训,还要轮流到后山参加劳动,今天轮到莫二丫他们班过来干活了,所有同学都麻了,在家干农活就算了,没想到上个大学,还是逃脱不开干农活的命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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