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二丫一推开门,寝室里的七个人就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你们好,我叫莫念,今天上午刚到的,那个时候你们都没在。” 莫二丫愣了一秒,脸上便挂上了大大的笑容,挥手和室友们打招呼。 “快来快来,我们正在说这还有一个是谁呢,说曹操曹操就到,莫念同学你快过来坐,我们一起聊聊,认识认识呗。”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脸圆圆,笑起来有两个漂亮酒窝的姑娘,“我叫伍俊梅,今年十六岁,运气很好,刚好碰上了高考,还运气很好的考上了,我读的管理科学与工程,以后也立志做一名优秀的指挥勤务保障人员。” 伍俊梅的话音一落,寝室里另外两个女生也举起了手,一个是皮肤有些黝黑的,个子也瘦瘦小小,看上去比莫二丫还要显小的女生。 她腼腆的笑了笑,“我叫赵招娣,今年十八岁了,也是读的是管理科学与工程。” “不会吧,你已经十八岁啦,怎么看上去像没有十四岁?” 寝室的人将目光在她和莫二丫之间来回移动,这长得也太营养不良了吧,听名字就知道,是个苦命的。 果然,就听到赵招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家有五个姐妹,爸妈好不容易生了个弟弟,我是家里老五,家里日子过得不容易。” 赵招娣考上大学的路非常艰辛,来上大学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她很珍惜这次机会,但看到寝室里长得又好看,落落大方的室友们,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我也是学的管理科学与工程,我叫王美亚,今年十七岁,以后我们三个就可以一起上课了。” 王美亚跟她的名字一样,长得很美,是个标准的鹅蛋脸,有双漂亮的大眼睛,笑起来非常好看,她甚至主动拉住了赵招娣的手,这让赵招娣有些受宠若惊,“招娣,刚好我们还是上下铺,这也太巧了。” “是……是啊!” 赵招娣有些不安,但对于王美亚的主动示好,她也抿唇,小心翼翼地接受了。 “我叫石文娟,应该都比你们大,我今年二十六岁了,学的是军事气象学,有没有哪位室友和我是一个专业的啊?我们以后也可以结伴一起上课。” 石文娟一看就跟寝室的人有很大差别,特别成熟,她虽然笑着,但眼里都是疲惫,寝室的人都看到了,但却没有一个人问出声。 “我不是。” “我也不是……” 一圈人看下来,没有一个人与石文娟同一个专业,她也不懊恼,只是遗憾地摊了摊手,“看来以后我只能一个人上下课了。” “那探测工程呢,有没有哪位同学和我是一个专业的啊,我叫叶惠蓉,今年二十岁。” 一个身穿灰色袄子的女孩子,站了起来,但很遗憾,寝室里没有人和她同一个专业。 “石姐姐,看来我和你一样,以后也只能一个人上课下课了。” 说完,叶惠蓉还朝石文娟遗憾地眨了眨眼,石文娟愣了一秒,但根本没有人发现,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了笑,“是啊!”m.biqubao.com “莫念,你呢,你读的是什么专业?”最先和莫二丫说话的伍俊梅看向了她。 “我学的作战管理和指挥。” 莫二丫咧着大白牙笑,有些犹豫要不要自爆自己的年龄,就听到剩下两个没有说过话的室友,齐齐看向了她,眼里有亮光闪过。 “我也是学的作战管理和指挥,我叫筇娘。” 身着民族服饰的貌美女孩歪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今年十七岁了。” “筇娘,你是少数民族吗?” 寝室其他人好奇地看向筇娘,毕竟她这样貌美,又穿了跟别人不一样的民族服饰。 筇娘点了点头,“对的,我是苗族。” “苗族啊?是苗疆吗?” 最小的伍俊梅好奇开口,“听说苗疆擅长下蛊是真的吗?” 伍俊梅的话一出口,她身边的赵招娣吓得眼睛都睁大了,其他人也是有些一言难尽,但筇娘丝毫没有受影响,甜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住在那里,对这些知道得不多。” “这样啊,那实在是太遗憾了,我还以为你知道点什么,好让你讲讲呢!” 伍俊梅一看就是家境好的家庭里出来的,非常单纯,也很天真。 “那不好意思了,我也对这个不清楚,再说现在破四旧,这些东西,应该不允许弄吧。” 筇娘淡淡地一句话,就结束了这个话题,剩下寝室里唯一一个女孩子还没有说话了,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猛然被这么多人的眼睛盯着,女孩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脸抽抽,好一会才憋出了一句,“我叫吴美腰,今年十八岁,读的也是作战管理和指挥。” “啊,那太好了,以后我们三个就是同班同学了,就可以一起上课下课,参加训练了。” 一个寝室八个人,就有两个和自己读的相同专业,这让莫二丫心情非常不错,喜滋滋地坐到了吴美腰身边,吴美腰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然后趁莫二丫不注意,将自己的身子默默地离她远了一些。 “你们就好了,都有同学,以后可以一起上课下课,就只有我和石姐,两个人单独一个专业。” 叶惠蓉有些遗憾,寝室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人和她同一个专业。 “那又有什么,我们虽然不是同一个专业,但也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啊,再说了,没准有些课程我们还是一样的呢,到时候在同一个教室上课也不一定。” 伍俊梅的话,让寝室的人都非常认同,她虽然年龄小,但却很热情大方。 “就是,就是。” “我们寝室应该就是我最小了,那以后我就叫各位姐姐了。” 伍俊梅觉得称呼室友为什么同志,有些生疏了,毕竟以后大家都要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于是决定根据年龄,把在座各位室友,都称为姐。 都是她姐,以后都是她的朋友。 “那个……莫念不还没有说自己多大吗?” 王美亚眨了眨眼,看向了莫二丫,含笑着问她,“莫念同学,你还没有说你多大呢?” 伍俊梅也看向了莫二丫,不过她觉得莫二丫大抵跟赵招娣一样,都是农村贫苦家庭出来的,长期营养不良,又天天干活,长得又黑又瘦小,即便年龄大,也看起来非常显小,毕竟赵招娣都十八了,看着就像才十一二岁的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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