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我妈可好了。” 莫二丫骄傲地挺了挺胸,她的为人处世,都是耳濡目染跟着爸妈学的,爸妈在她看来,都是很好很好的善良人。 “是啊,你爸妈重情重义。” 乔父含笑着看了莫二丫一眼,还特别会来事,这样的人,他以前见过不少,后来都混得不错。 “嗐,大哥你这就太抬举我了,别人对我好,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莫忘中从来都是这个性格,不管是在村里,还是进了城,从来不会因为所属的环境不同,心态发生变化,他还是他,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他更能吹了! “那我也承了你送香烟的情了。” 乔父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香烟,乔母打趣道:“你们两口子这可是送到他心坎上了,老乔啊,就好这一口。” “这可不是我们孝敬的,是二丫孝敬的。” 说起这个莫忘中和张慧慧脸上都是笑意,“她这次考了考高状元,十一中可大方了,给她发了整整五十块钱的奖金呢!” “这事我们刚也听石头说了,要不说人家十一中会来事呢,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也不光我们二丫有,学校前三名都有呢!” 张慧慧想起毕业典礼那天,都忍不住激动,就好像当初上台领奖的人是她一样。 “那我真是享了徒弟的福了,哈哈哈……” 乔父的笑声很爽朗,然后一群人又说起了乔桥要去上大学的事。 “乔桥也考上了京大,大哥大嫂是怎么考虑的呢?” 这说的就是,两个人会不会跟着乔桥一起去京市了,毕竟高考还没有恢复前,大家都有说过这个话题。 乔父沉吟了一下,幽幽叹了一口,“以前想着乔桥这丫头,不管去哪里,我们老两口就待在莫家村,哪里也不去,可我和你大嫂只有这么一个闺女,我们两口子实在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有我们盯着,也能放心一些。” “师父,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莫家三房都很震惊,毕竟从乔父的态度来看,他对离开莫家村,跟着乔桥一起去上大学这件事,是没有太大的兴趣的,万万没想到,这次居然主动就提起,要跟着乔桥一起离开,要去她上学的城市生活。 “哎,这事说来……也怪我!” 乔桥有些苦恼地扒拉了下头发,“还是这次高考闹的。”m.biqubao.com “乔桥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不是对村口姓张的那个知青有好感嘛,追着人家跑了好几年呢,结果人家对她压根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还转身就娶了个女知青……” 乔母叹气,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 张慧慧和莫忘中两口子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这事他们记得,毕竟当初他们两口子可是八卦的主力军呢! 咳咳……现在他们家和乔家的关系,想起来还真的有点尴尬。  ̄□ ̄|| “后来乔桥这丫头也想开了,本以为日子就这样平静过,没想到这次恢复高考,那姓张的老婆考上大学了,可他没考上!” “这跟乔桥姐还有师父家有什么关系啊?” 莫二丫听得一脸懵,忍不住问出了声,结果一下就被张慧慧给拉到身边捂住了嘴,小声在她耳边道:“小孩子别插话,听大人说。” 莫五娃默默地挺了挺胸,看,他多乖啊,完全是个乖宝宝,就静静地坐着听大人聊天,此刻内心有一点诡异的优越感。 “这也没事,早晚你们也会知道。” 乔父想起这事也是一脸烦躁,“那姓张的知青,自从老婆和他离婚,跑去读大学后,也不知道哪根筋搭不对了,见天地缠着乔桥。” “啊?” 莫家三房齐齐震惊,莫忘中甚至还怀疑地看了乔父好几眼,他不像是能忍受女儿受这种委屈,而不收拾对方的人啊。 乔父:……他是什么邪恶份子吗? 自从赵茜云考上大学,张正霖没有考上后,便吵着闹着非和张正霖离了婚,一岁多的女儿也不要了,带着自己简单的几样行李,义无反顾地坐上了前往大学的火车。 赵茜云一走,也不知道张正霖怎么就不对劲了,天天缠着乔桥,说愿意接受她,正好乔桥因为胡说八道,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能生,张正霖还义正言辞地表示不介意乔桥不能生。 正好他有个女儿,乔桥又不能生,他们两个结合在一起,简直完美。 乔桥初听到这种炸裂言论的时候,脑子都宕机了,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给说出这么离谱之言的张正霖,哐当几个耳刮子。 让张正霖还以为她对自己余情未了,缠得越发紧了。 乔桥:……这都是什么脑子有大病的男人?! 这都是什么事啊,不过还好乔桥也考上大学,很快就要离开莫家村了,虽然恶心张正霖这番操作,乔桥明确拒绝后,为了不招惹是非,成为被人八卦的中心,甚至连门都不出了。 乔家两口子也低调得很,就是不想招惹什么麻烦。 谁知道张正霖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闹到了乔父和乔母面前,信誓旦旦地表示,他和乔桥两情相悦,言辞恳切地希望乔父和乔母成全他们。 乔父:…… 乔母:…… “呃……不是啊,难道他不知道乔桥已经收到了京大录取通知书,也是要去读大学的?” 面对莫家三房的疑问,乔父和乔母淡淡地笑了笑,“邮差过来送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乔桥在家,再说她的录取通知书来得晚,也是昨天才收到,我们也是晚上才知道这事的。” 而乔家已经被张正霖缠了有一段时间了。 经过这件事,乔父和乔母也认真地商量了一下,这种事情,又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毕竟以前还发生过王老实的事,两口子实在是不放心让乔桥一个人去那么远上大学。 所以最后两口子,决定跟着乔桥一起离开,全家人都会跟着乔桥一起去京市。 这对乔桥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了,没想到张正霖的事,还能带来这样的好结果呢,她从知道高考分数之后就开始劝乔父和乔母,一直都没有劝动,这次甚至不用她劝,乔父和乔母就自己想开了。 真是,一时之间,乔桥都有点想感谢张正霖了,要不是他这样闹,她还不能带着乔父和乔母一起走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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