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你先过去,和你师父说一声,我们等一会再过去。” 莫忘中特意叮嘱了莫二丫一声,“我和你妈先去一下大队长家,去过后,我们再去你师父家。” “好吧爸妈,我会和师父说的。” “快去吧,你师父一家应该等你很久了。” 莫忘中挥了挥手,打发走莫二丫。 “姐,我也和你一起去。” 莫五娃看了看出门的莫二丫,又看了看正在家分礼物的爸妈,只犹豫了一秒,就决定紧跟自家亲姐姐的步伐,直接追着莫二丫去了隔壁乔家。 “二丫,你可算是来了,听说你们回来了,我们一直等着你们上门呢!” 莫二丫到乔家时,乔桥正在院子里,见他们过来,笑着迎了上来,“你这磨蹭得够久的啊,我爸妈都问起你好几次了。” “家里耽搁了一阵,爷奶还有家人也很久没有见到我爸妈了,聊的时间久了一点,我可是一脱身,就立马跑过来了,我爸妈要去一趟大队长的家,等会再过来。” 莫二丫很自然地挽上了乔桥的手,“乔桥姐,这些日子可憋坏我了,我一直想着亲自问你,你收到京大的录取通知书了吗?” 从高考成绩出来,到收到录取通知书这一段时间,莫二丫就非常想回莫家村,但因为上次她私自进山了十几天,彻底惹怒了莫忘中和张慧慧,不管她怎么撒娇请求都没用,两口子就是咬紧了嘴,怎么也不松口答应让她一个人出门。 但她又想亲自问乔桥姐,也歇了写信的心,现在终于见到人了,迫不及待地就问出了自己关心的话题。 “这么关心啊?就不告诉你!” 乔桥傲娇地摇了摇头,然后开始说起了莫二丫,“倒是你,那可是我们市的高考状元啊,头一份呢,感觉怎么样啊?” “乔桥姐,我姐考了高考状元可厉害了,学校还特意给她带了大红花,发了五十块钱的奖金呢!” 莫二丫没有说话,旁边的莫五娃却一脸喜滋滋地全说了,在乔家,他可以随心所欲的说话,不用有所顾忌。 “那可真不错啊!” 乔桥想象了一下莫二丫胸戴大红花,手拿五十块钱奖金傻笑的样,忍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打趣莫二丫,“你当时可高兴坏了吧?” “是挺高兴的,乔桥姐,你说得没错,读书不仅不花钱,还能给家里挣钱!” 莫二丫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能有今时今日,就是因为当初听了乔桥姐的话啊。 “那还是靠你的天赋,读书这个东西,努力占一部分,可要走得高走得远,那还是得看天赋,你学习天赋好,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乔桥是真心为莫二丫高兴,其实考试前,乔桥就已经有预感,莫二丫会一骑绝尘,将所有的考生统统都甩到后面,果然,莫二丫就是这次高考的状元。biqubao.com 她的努力,她的天赋,配得上她最后的成功,一切都是她该得的。 “这下你就能去心心念念的军大上学了。” “乔桥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收到京大的录取通知书没有呢!” 莫二丫不满地摇了摇头乔桥的手,“你都逗我半天了,快告诉我啊,我这心里急死了。” “你乔桥姐故意逗你的,她昨天收到的录取通知书,是京大!” 这时乔母走了出来,她是听到莫二丫和乔桥的说话声,见几人一直不进屋,特意出来看看的。 “妈,你怎么就直接说了呢,我还想再等会说呢!” 乔桥不满地跺了跺脚,乔母嗔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故意使坏,二丫,走,我们进屋,你别理你乔桥姐,她啊,考上心心念念的京大,心情好得不得了,就爱捉弄人。” “好的师母,我这就来。” “乔桥姐,我先去看师父啦!” 莫二丫朝乔桥做了个鬼脸,然后就笑着跑进了屋,去见师父去了。 乔桥看着莫二丫这搞怪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这丫头平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难得看到她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可真是难得。 “石头,走吧,我们也进去。” 乔桥朝莫五娃招了招手,莫五娃欢喜地跑过去,跟着乔桥一起进屋。 “石头,最近学习怎么样啊?” 只要一想到曾经莫五娃那难教的样子,乔桥就忍不住嘴直抽抽,这孩子在她手上那几年,她真的,人都憔悴了,还好还好,一切早就熬过去了。 真是不堪回首啊! “学得还不错,乔桥姐,放心好了,我以后也会跟你和我姐一样,考大学,去大学读书的。” 莫五娃骄傲地挺了挺胸膛,一脸的自信。 “有志气!” 乔桥一脸严肃地拍了拍莫五娃的肩膀,“石头,加油,你肯定行的!” “嗯。” 莫五娃重重地点头,他刚才可是去给祖宗们诚心诚意磕过头的,祖宗们一定会保佑他的,他可是有祖宗保佑的孩子,怎么可能不行?! 另一边,莫忘中和张慧慧带着礼物,直接去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看到莫忘中和张慧慧两口子上门的时候,简直震惊极了,“这……你们两口子怎么过来了呢?” “大队长,我们两口子过来看看你。” 说着莫忘中就把手里提的一包白糖,直接给大队长放到了屋里的桌上。 “你们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你们还真是,怎么这么客气!” 大队长是真的很震惊,毕竟莫忘中和张慧慧两口子进城的时候,还特意过来道谢过一次,按理来说,实在不需要再送礼上门。 这…… “大队长,我们在村里的那些年,你对我们两口子如何,我们两口子是一直记在心里的,送什么都不为过,你也别客气,这是我们两口子一点心意,不管我们是在村里,还是在城里,我们怎么算也是熟人,是朋友啊!” 莫忘中不愧是在城里混过的人,以前他就惯会说话,如今越发的会说了。 大队长笑着看他们两口子,“看来这城没有白进,现在说起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嗐,我这说的都是真心话。” 大队长赶紧招呼自己的媳妇给两人倒水,大队长的媳妇也没有料到这两口子会上门,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匆匆忙忙去拿碗给两人倒开水。 “听说二丫这孩子高考,考了市高考状元?” 莫忘中和张慧慧咧着嘴笑,真的,无论何时何地听到这事,两口子都能发自内心的欢喜。 “是啊,这丫头运气好。” 虽然心里高兴,但嘴上还是要谦虚两句的,莫忘中就直接把莫二丫常挂嘴边的话,拿过来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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