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休息够了,莫五娃主动接过了洗碗的活,因为碗很油,直接用冷水洗不干净,莫五娃还用开水冲了冷水,到水池那里洗碗,还有烧洗脚水去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莫五娃现在勤快得令人咂舌。 莫忘中和张慧慧心满意足地继续瘫着。 “爸妈,我明天打算回一趟莫家村。” “不是啊闺女,我们今天才搬到城里来,你明天回去干什么?东西拿漏了?” 莫忘中也很震惊,“是啊二丫,你这一来一去,大半天就没了,等以后我们有时间再一起回去呗。” “我要回去找一趟师父。” 莫二丫今天无意之间发现了祖师爷日记里的秘密,她要将书带回去给乔师父看,这是他们宗门传承了无数代,也是研究了无数代的东西,她要带回去给师父看一看,她相信师父也一定很想知道,传承里到底传承了什么东西。 “那行,和你爷奶说一声,我们在城里一切安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莫二丫点头,“我知道了。” “对了二丫,你回去的时候,弄点木头回来,我打算做几个木箱子,以后在屋外的走廊种点常吃的青菜。” 刚好莫二丫回莫家村,张慧慧就想起了她的种菜计划。 “好啊,爸妈还有什么要带的吗,我趁机回去一同带过来。” 说起种地,莫二丫想起了自己在山脚边开的那块地,如今那块地已经养得很肥沃了,地里不管是移栽过去的野草莓,还是嫁接的野葡萄,现在结果都非常喜人,地里时不时种的应季蔬菜,也是非常的鲜嫩可口。 不能把这些东西带到城里来,还挺遗憾的。 这一晚洗漱后,莫家三房一家人早早的躺上了床,莫忘中和张慧慧睡在下铺,莫二丫和莫五娃只能将就着挤在上铺,临睡前,莫二丫想,还得给家里再做一张床。 就像当初在小姨婆家见过的那种,晚上可以当床睡,白天当沙发坐,毕竟石头已经大了,和她再挤一张床,也多少不合适了。 想着想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而她旁边的莫五娃,早就睡得四仰八叉了。 “孩子们睡了?” 黑暗中传来张慧慧的声音。 莫忘中点头,“今天折腾了一天,晚上又吃得饱,就是好睡觉,两个孩子今天也累坏了。” 别说两个孩子了,就是他们也很困,不过因为搬到城里,太过激动和兴奋,以至于还没有睡着。 “你说我们现在到城里了,这带来的肉要给二嫂她们两母女送点过去不?” 他们可是连邻里都送了,有空还会给同在城里的张娇娇家送点过去,这如果不给沈静两母女送点过去,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你知道人家住在哪里?” 莫忘中淡淡地瞥了张慧慧一眼。 “不是说在纺织厂工作嘛,我们过去打听打听,应该能找到人,怎么说我们也到城里了,不过去打声招呼,有点说不过去。” 张慧慧其实也存了想去看看沈静工作地方的心思,她想去看看,她那个厉害的二嫂,现在到底混成什么样子了。 “我劝你别乱打主意。” 莫忘中双手枕着头,慢悠悠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咱们家那位二嫂,可不愿意与我们莫家人扯上关系,就连爸妈在她心里都没什么分量,更不要说我们两个不讨喜的了,别到时候把我们当成打秋风的,给撵出来了。” “不能吧?” 张慧慧有些戚戚然。 “谁知道呢!” 莫忘中倒没有一点要去与这位二嫂走亲戚的打算,“你还是想想去看小妹的事吧?我们到城里了,以后离他们两口子也近了,也要常走动才是,这才是正经该好好往来的亲戚。” 这里说的小妹,是指嫁到城里的张娇娇。 “我明天带着石头过去看看她吧,顺便也把带来的肉给她送过去。” 明天莫忘中要开始上班,莫二丫要回莫家村找乔师父,反正她和石头在家没事,还不如去看看小妹。 “行,你安排就好,等哪天有时间,我们再一起过去看看他们,也算是给小妹撑撑腰,让她婆家知道,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嗯。” 张慧慧重重地点头,她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张娇娇了,正好过去看看她过得怎么样,顺便也和她分享一下,自己一家搬到城里来的喜事。 “当家的,我现在幸福得特别不真实。” 张慧慧将头靠在了莫忘中肩上,“以前吧,老是幻想能够过上吃饱穿暖,再也不用下地干农活的日子,本来以为这辈子也不一定有机会能实现,可谁能想到,我这人还没有老呢,就过上了梦想中的日子了,一切美好得跟梦一样。” “嗐,都说了你是要享闺女福的人!” 莫忘中伸手将张慧慧揽入怀中,“还是我们俩会生,生了个厉害的闺女,这福就该我们两个享,别想那么多了,好好过日子,现在日子才算哪跟哪啊,以后还有更好的日子在后头呢!” “嗯。” 第二天,一大早莫忘中吃完早饭就去十一中上岗了,张慧慧和石头,带着肉去了城里张娇娇家,而莫二丫也揣着祖师爷的日记蹬着三轮车,赶回了莫家村。 莫二丫回到莫家村就先回了一趟莫家,家里只有刘小花一个人在,其他人都去地里下地干活了,三丫和四丫也出去做事了。 “二丫,你怎么回来了?” 刘小花看到莫二丫的时候震惊惨了,心里慌得一批,不是吧,三房一家昨天才进城,今天就被人撵回来了?! “爸妈让我回来和爷奶说一声,我们一切都很顺利,我爸今天已经到十一中上班了,隔几天我妈也要正式上班了,爷奶不用担心。” 刘小花差点魂都给吓飞了,一听不是被撵回来,顿时放心了许多,“那就好,那就好,你爸妈也是,这么远的路,还特意让你跑一趟。” “爸妈不是怕爷奶担心嘛。” 莫二丫憨厚的笑,然后将三轮车放好,就熟练地背上背篼出去打猪草了。 打猪草莫二丫是熟练工,很快就干完活,然后熟门熟路溜去了隔壁乔家。 “二丫,你怎么回来了?快过来喝水……” 乔桥一见到莫二丫,非常的激动,赶忙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还给她倒了一碗开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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