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出来之后,镇中的鲁老师根本没有等到领成绩单的那天,当天就揣着成绩单蹬着自行车去了莫家村。 鲁老师的到来,让整个莫家都懵了,当时只有刘小花一个人在家,她刚喂完猪,正准备去喂家里的那几只鸡呢,结果院子里就来了一个精神的中年人。 “你……这是?” 刘小花还被家里突然出现的人给吓了一跳。 鲁老师赶紧上前自我介绍,“你好,这是莫念同学的家吗?我是镇中教她的老师,姓鲁,今天是特意过来找她的。” “莫念……” 刘小花眯眼想了半天,才把莫念和家里的莫二丫给划上等号,连忙放下东西,请鲁老师坐,“鲁老师你说的是我家二丫吧,她现在出去干活了,我这就去叫她,你先歇着,喝口水,很快的。” 刘小花匆匆忙忙给鲁老师端了一碗白开水,这才跑出去叫莫二丫,她自然是不知道莫二丫去哪里了,她出门是直奔地里,去找了正在摸鱼干活的莫忘中和张慧慧两口子。 “二丫的老师来家里,说是来找二丫有事,人还在家里,你们回去看看。” 莫忘中和张慧慧丢下农具,和大队长请了个假,就往家里冲,顺手还找了正在外面淘的莫五娃,让他赶紧去把他姐给叫回家,老师来家里了。 大队长:……不是,你们两口子回一个人就行了啊,怎么两口子都跑了? 莫家其他人也很好奇学校老师到家里来找莫二丫,能有什么事,但他们好奇归好奇,没有正当的理由可以不干活,跑回家围观,毕竟不是莫忘中和张慧慧这两口子,脸皮厚,没理由都能躲懒,更何况这次还有理由。 很快莫忘中和张慧慧就回家,一看到鲁老师还有些愣,呃……不认识,管它呢,反正是二丫的老师,莫忘中直接上去和鲁老师握了握手。 “老师,这一路辛苦了,怎么麻烦你还特意跑我家一趟呢,有什么事叫我们去学校是一样的。” 鲁老师一见莫忘中和张慧慧,顿时喜上眉梢,“莫同志,上次你们来镇中,我也见过你们,今天过来是为了莫念同学中考成绩的事,原本等到领成绩单的时候也是一样,但我太激动了,就没忍住跑了过来。” “二丫的成绩出来了?” 莫忘中和张慧慧对视一眼,齐刷刷地看向了鲁老师。 鲁老师笑得很自豪,将成绩单拿出来给他们两口子看,莫忘中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接过纸看了起来,惊呼,“哎呀,我们家二丫这是……这是考了第一名?” “是啊,不仅是第一名,还是全市的第一名,远远比第二名多了整整四十分呢!” 鲁老师一提起这事,就忍不住高兴,这可是独属于他们镇中的荣耀啊! “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呢,谢谢鲁老师特意跑一路,给我们将成绩单送过来。” 莫忘中谢过鲁老师,三个人又对莫二丫平时的学习还有生活这些事聊了聊。 鲁老师特意跑今天这一趟,并不全是为了给莫家送莫二丫的成绩,还为了和莫忘中以及张慧慧好好聊聊。 “其实我今天除了给莫念同学送成绩单过来,还有一件事想你们聊一聊。” “鲁老师你尽管说,我们家是相当支持老师的,也是很尊重老师意见的。” “其实也是我自己的一点私心,莫念同学成绩这么优秀,自己学习能力也非常强,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你们做家长的可千万要让孩子一直上学,不怕和你们透露一点,现在政策松动了,国家已经在重视教育这块了,莫念同学只要一直这么保持下去,未来肯定是前途一片光明,我们做家长的,也是希望孩子好不是?” 懂了,这个鲁老师特意过来,是想告诉他们这些做家长的,不要让莫二丫成为失学儿童,她这样读书的好苗子,要是失学了,对谁都是一种损失。 “放心吧,鲁老师,我们做父母的心都是一样,谁还能不希望孩子好呢,孩子好,也就是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好,放心吧,以后就是砸锅卖铁,我们也会供二丫上学的。”biqubao.com 莫忘中拍胸脯保证,张慧慧也跟着连连点头,一旁的刘小花:……合着出钱的不是你们吧? “那我就放心了,二丫尽管毕业了,也是我们镇中出去的学生,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和我们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你们家是教出了个了不得的好孩子,可千万不要因为困难,就毁了孩子的一辈子啊!” 鲁老师是真的爱才,也是真的害怕莫二丫有天赋,但没有通情达理的家人,最后给毁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特意跑了这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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