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一过,莫家人就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该下地挣工分的下地挣工分,该上学的上学,比较好的一个消息就是莫家大丫莫梅,今年春节拜了一个会刺绣的老妇人为师,平时有时间的时候就会到她师父那里帮忙,学一些技艺。 莫梅的师父是她舅舅帮她找的,是一个独居的老妇人,现在她年龄大人,又没有丈夫孩子,便想着收徒,顺便解决自己的养老问题,这对别人来说也许是一个负担,但对莫梅来说,却是一个机会,王家人再和王翠云还有莫忘盛商量以后,便决定让莫梅拜老妇人为师。 老妇人名叫景秀,非常擅长刺绣,有一手绝活,中年时搬到了大丫她外婆村子,后面来一直定居在那里,只是她孤身一身,也没有任何亲戚,更没有丈夫子女,倒显得很是凄凉。 村里并没有对她多有照顾,反而她一个独身女子,日子过得很不好,王家算是厚道人家,从未为难过她,反而多有照拂,这也是景秀愿意收莫梅为弟子的原因。 莫忘盛和王翠云两口子是满意的,也是愿意的,回来就把这事和莫家国还有刘小花说了。 刘小花眉头紧皱,心里有些不愿意,“大丫认了这么一个师父,那这一辈子可就是她的责任了,以后要给养老送终的,这……得是多大的负担啊。” “你们两口子可是考虑好了?” 莫家国将烟杆在地上磕了磕,抬头看向莫忘盛和王翠云两口子。 “爸妈,我们都考虑好了,大丫年纪也大了,过不了几年就要说亲了,总得学点什么手艺,她以后日子才好过啊。” “虽然认了这个师父,以后确实负担大了一些,但现在这个社会,谁还会把自己的手艺无私地传给外人,都是藏着掖着,好不容易遇到个愿意教的,我们不想错过,再说,以后也不一定能遇到这么好的事了。” “爸妈,大丫也是愿意的,她也愿意供养她师父一辈子。” 莫忘盛和王翠云他们两口子的想法,以及孩子的意愿都讲了出来,尤其是王翠云,心里激动得很,就怕莫家国和刘小花两口子不同意,恨不能直接说,自己愿意帮大丫养她师父一辈子…… “怎么,听你们这话,是和那面说好了?” 刘小花挑眉,莫忘盛心虚地低下头,“毕竟是收徒的大事,人家不也得相看相看,对方对大丫很满意。” 其他所有人都同意,对这件事都很满意,现在就等着莫家国和刘小花老两口的意见了。 莫家国:…… 刘小花:…… “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还来问我们两口子干什么,你们也大了,翅膀也硬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哪里管得到你们的事。” 一个两个翅膀都硬了,全都不把他们老两口当回事了,怎么,这个家他们两口子就是个摆设的,干什么做什么,自己决定好了,到时候通知他们一声就行了。 刘小花和莫家国的心里都不怎么是舒坦。 “爸妈,你们千万不要这么说,当家的最敬重的就是你们了,你们这么说,这不是骂我们不孝吗?” 王翠云觉得这口大锅砸下来,确实有点冤枉,整个莫家,就没有莫忘盛更孝顺的人了,就连她这个做媳妇的,都被天天念着要孝顺,要勤快,要多做事,多干活…… “老大的孝心我们自然是知道的。” 莫家国给自己点上了叶子烟,幽幽地抽了一口,“既然是亲家那面找的,一定是好的,你们两口子满意,孩子也没有意见,这事我和你妈就同意了,毕竟是拜师的大事,你们也好好准备点好东西,到时候正式拜个师,把这师徒的名份给定下来。” “谢谢爸!” 见莫家国松口,莫忘盛和王翠云赶忙笑着道谢。 “拜师以后就让大丫住在她师父家吧,也好帮她师父多做点事,也能多学点本事。” 莫家国叹了一口气,儿大不由爹娘啊。 “这……” 莫忘盛有些犹豫,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亲妈刘小花。 刘小花翻了个白眼,非常不满,“看我干什么,没听到你爸的话是不是?”m.biqubao.com “听到了,听到了。” “既然听到了,就自己回去准备吧。” 刘小花挥手,直接打发走了两口子。 等他们走后,刘小花这才和莫家国叹气,“家里这一个二个的,怎么个个都有主见得很,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在家里是没什么用了。” “大丫这事也是好事,老大两口子对孩子那是真心好。” 莫家国吐出一个烟圈,“再说孩子们大了,有想法有私心都很正常,难道还能事事都听我们两个老东西的?” “呸,你才是老东西,我可不是。” 刘小花瞪了莫家国一眼,然后气呼呼道:“这都跟沈静学坏了,一个二个做事都不提前打声招呼,都是事到临头了才通知一声,怎么,我们老两口是那吃人的老虎不成,还能事事都反对?我们可是亲爸妈,又不是那捡来的,又不是后来的,用得着这么防着我们?” “哎,孩子们都大了。” 莫家国幽幽地叹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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