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你没有看错?” 莫二丫回家就把这事和家里的爸妈说了,张慧慧其实是相信莫二丫看到的人是沈静,但这种事又不好乱说,所以终究还是存了疑惑。 “妈,我也不确定,我就是晃眼看到了一下,人都还没有看清楚呢,就消失不见,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二伯娘。” “……这事你别管,不管是不是她,你都当没有这一回事,再说了,这些都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的小孩子也不好插手。” 莫忘中沉吟了片刻,对老婆孩子说了这样一段话,“这事我们家谁都不要插手,也不要管,以后都当没有这一回事,二哥房里的事,我们都别管。” “当家的……” 张慧慧有些疑惑地看向莫忘中,莫忘中朝她摇了摇头,张慧慧便什么也不说了。 “知道了爸。” 莫二丫老老实实点头,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们,除了这一次,她还撞了好几次沈静和另一个男人拉拉扯扯。 咦?今天见到的男人,好像跟以前那个长得不一样……莫二丫甩了甩头,抛掉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既然爸妈说不管,那她就不管,爸爸说得对,毕竟这也不是她一个小孩该参与的事。 “当家的,二丫这丫头向来眼神好,她今天见到的,没准还真是二嫂。” 等到只有两口子了,张慧慧这才小声地和莫忘中嘀咕,“你说这二嫂怎么回事,自从她带着六丫头回到莫家村,就一直感觉怪怪的,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她很不对劲。” “你觉得她不对劲就对了。” 莫忘中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慧慧一眼,“你忘了最开始闺女和我说的关于那个梦,还有那些邪门的事了?其实吧,这些年我心里也一直琢磨着这事呢,咱们闺女是个有福气的,瞧当时把她吓成什么样了,这事啊不简单。” “啥?” 张慧慧一脸懵,这一次没有跟上自己老公的思路,用手捅了捅莫忘中,“当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嫂两母女邪门得很,我们一家都是些不争气的人,好不容易出了二丫这么一个伶俐的,可经不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所以啊,我们还是安安生生地过自己的日子,也不要去瞎掺和那些有的没的,守好闺女,以后有的是我们的好日子。” “那二嫂……” 张慧慧皱眉,还没有说什么,就被莫忘中给打断了,“你管她要折腾什么呢,各有各的缘法,各有各的活法,一屋不管两家事,我们啥都不知道。” “行,我都听你,我们好好守着闺女过日子。” 张慧慧看了莫忘中一眼,选择了闭嘴。 莫家三房统一了思想方针,凡是关于二房母女的事,都是少看少说少管,只老老实实过好自家日子就行,谁让他们三房不争气呢,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他们除了炫饭,还有摸鱼躲懒,可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也没有那么强的责任心! 莫家三房选择摆烂躺平了。 而沈静自从莫忘世走后,其实也忙得很。 她很好运地救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好巧不巧正是一个纺织厂的管理人,沈静为人仗义,不管是对事还是对人,都很有见地,两个人因为救命之恩,接触越来越频繁,反而让男人越发欣赏起沈静来。 觉得她是一个不可多得,有思想,有见地的新时代女子,在沈静为他的纺织厂提了几个非常有用的建议,使他们的产量和品质都大大提升后,男人对沈静更是欣赏了,两个人甚至成为了莫逆之交。 男人名叫马正阳,已经年逾五十,在纺织厂已经工作了大半辈子了,为人很是正派不说,也特别喜欢人才。 他和沈静认识以后,就邀请沈静去他的纺织厂上班,甚至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弃了村里的工作,直接去了纺织厂,不过这一切她都没有和莫家人说过,而今天莫二丫看到她,是因为她去供销社,谈供货的问题。 当时她的所有心思都在聊的内容上,也没有注意也在供销社的莫二丫。 “妈妈,你给我买了新衣服?” 莫瑶欢喜极了,拿着新得的背带裤,在沈静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妈妈,你真好。” “傻孩子,妈妈不对你好,对谁好,喜欢吗,这可是最近非常流行的样式,快去换来让妈妈看看,好不好看?”m.biqubao.com “好。” 莫瑶欢欢喜喜跑去换衣服了,沈静看着女儿欢快的身影,脸上忍不住浮现了笑意,然后想起了当初莫忘世走时,留给她的信还有东西。 她一直认为自己嫁得这个男人不懂她,也不是她理想中想要的伴侣,可原来,她错了,莫忘世竟是如此的了解她,可惜…… 想到这里,沈静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切,大概就是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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