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回来了,快过来坐。” 莫忘中热情地朝莫二丫招了招手。 张慧慧则是比较关心她的考试情况,“闺女,今天考试还顺利吧,这次跳级有把握吗?” “还好,题目都挺简单的,应该问题不大。” 莫二丫实话实说,然后有些疑惑地问道:“奶奶在院子里骂什么呢?” “那个……你奶不就那个性子,她骂一骂又有什么奇怪的,再说了,她哪天不骂人了,她哪天不骂人了,那才奇怪呢!” 莫忘中双手枕着头,很是无奈的样子,张慧慧假装听不懂,根本没有接茬,莫二丫只能看向一旁的莫五娃。 “哎,爸妈半下午才回来,下午没有去上工。” 莫二丫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她奶奶要在院子里骂人了,这么明显的摸鱼行为,刘小花不生气才怪。 “那个……” 张慧慧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闺女啊,你奶今天脾气不是很好,你多躲点她,别傻愣愣被她逮着骂。” “……呃,我知道了。” 这不用张慧慧说,她也会躲着点刘小花的,毕竟她也不想被奶奶刘小花逮着骂,于是莫二丫改变了自己每天先干活,再看书做作业的习惯,选择了加入莫家三房的队伍。 一起跟着在家里,老实地蹲着,等到外面的狂风暴雨平静了再出去。 刘小花骂了半天,莫家三房的房门一直紧闭,一家四口,就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样,屋子里静悄悄的,该瘫着休息的瘫着休息,该看书的看书,该做作业的做作业,竟是和谐得不可思议。 屋外已经骂累的刘小花:……(╯‵□′)╯︵┻━┻ “一家子油盐不进,听不懂好赖话的货,老太婆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哟,才会遇到这么一群专门克我的玩意。” 刘小花很生气,无差别骂人,基本上这个时候,谁没有眼色落她手里,都要被骂上几句,所以家里的人此时都尽量躲着她,全都龟缩在自己家,根本不敢冒头,就怕自己成为了被殃及的池鱼。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莫瑶。 “奶奶,你说了那么多话,口渴了吧,瑶瑶给你倒了甜甜的糖水,奶奶快来喝,润润喉。” 莫瑶笑盈盈地走到院子里去拉刘小花的手,刘小花本来正在气头上,结果一看是她的宝贵金孙,顿时笑得一脸褶子,“好好好,奶奶这就去喝,我们家瑶瑶心疼奶奶,奶奶知道。” “奶奶快走吧,等会糖水都要凉了。” 莫瑶拉着刘小花的手,就往屋里走,刘小花一脸笑意,任由小孙女将她拉到屋子里喝糖水,这个家,要说谁最得她的心,那非莫瑶莫属。 小孙女娇娇糯糯的,嘴巴又甜,又是个相当有福气的,这真的很难让她不偏宠啊,谁家有这样一个宝贝疙瘩,不疼着宠着啊! 莫瑶成功将在院子里骂了半天的刘小花给带走了,整个莫家也就消停了,莫二丫趁机出门,背上背篼出门干活去了,要是不把活干完,到时候被骂得更凶。 莫忘中和张慧慧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瘫在一起的两口子凑在一起开始咬耳朵,“你说咱们精神头还真好,这都骂了大半天了,气都没有缓一口,你说以后我到妈这年纪,还能有这么好的精神头吗?” “必须有啊,咱们妈每天操多少心啊,爱操心的人都损身体,咱们两个心宽着呢,以后一定比爸妈更健壮。” 莫忘中对自己和张慧慧非常有自信,“再说了,咱们家闺女多出息啊,以后还能差了,我们俩未来肯定是要过好日子的,那能精神头不好?” “也是。” 张慧慧赞同地点头,“还是当家的说得对,你说我们现在要出去吗,妈也没有骂了。” “你傻啊,她现在气还没有消呢,你凑上去,不是自投罗网,乖,这傻事我们不做,等会吃饭的时候我们再去。” “行,我听当家的。” 然后两口子心安理得地瘫在床上睡觉了,被委托了到饭点一定要叫醒他们的莫五娃:…… 莫二丫背篼出了门,很快就把自己每日要干的活给干完了,还抽空去了一下自己的地,此时地里的野草莓已经开始甚至挂上了小小的果子,莫二丫给它们清理掉了黄的叶子,又掐掉了多余的芽,这才扯了三颗水灵灵的大萝卜回了家。 当天晚上,莫家三房在刘小花的骂声中,飞快地炫完了晚饭,然后一个个跟屁股后有狗在撵一样。 刘小花更气了:…… 其余莫家人在饭桌上,是大气都不敢出,就怕也被一起给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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