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师和王老师虽然都干着自己的事,但始终分了一丝心神关注着莫二丫,不过莫二丫做起题来,很是认真,颇有几分忘我的意思,根本就没有关注周围的一切,只沉浸在自己做题的思绪之中。 蒋老师和王老师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个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很是满意莫二丫的表现。 做人做事,大方坦荡大气,总是能让人天然地多几分好感。 就在蒋老师续了三次茶,王老师认认真真地看完了一份报纸,莫二丫从试卷里抬起了头,活动了下脖颈,又揉了揉手腕,然后看向两个老师,“老师,试卷做好了。” “这么快?!” 蒋老师将茶杯一放,连忙起身走了过去,接过莫二丫的试卷,大概瞟了一眼,“你先休息十分钟,等会再考数学。” “好。” 莫二丫点了点头,正好她中午吃多了,有点被咸到了,厚着脸皮找蒋老师要了杯子,又厚着脸皮一连喝了两大杯水,然后她就跑厕所去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一个小时都还没有到呢!” 莫二丫一离开,王老师就凑到了蒋老师面前,“老蒋,你现在就改,看看这丫头到底是真有实力,还是虚张声势。” “那还用你说。” 早就拿着试卷坐在位置上,正准备批改的蒋老师,挥开凑热闹的王老师,“去,去,去,一边去,一会这丫头不是要考数学吗,你还不赶紧去准备,就在我身边晃什么晃。” “切,又不是稀罕看你改卷子,你想让我看,我还不爱看呢!” 王老师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他去拿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数学试卷,等这丫头回来,就给她安排上。 莫二丫去了一趟厕所,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又灌了两大杯水,就见王老师笑盈盈地拿着数学试卷,递到了她的面前,“莫念同学,接下来是测试数学,一共一个半小时,不用着急,慢慢算,慢慢做,我们有的是时间。” 王老师甚至还很贴心地给她递上了草稿纸。 “嗯。” 莫二丫也不废话,接过试卷,就开始做题,选择题,她基本是一分钟一个,那速度快得,让坐在旁边一直看着她做题的王老师,忍不住直抽抽。 我的个乖乖……就是瞎蒙,也得自我怀疑一下吧,可莫二丫一脸的淡然,仿佛随手就给做好了,王老师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看着丫头做数学题,真的是太让他心肌梗塞了,王老师默默地掏出了《毛主席语录》,一遍又一遍默念上面的话,这才让他冷静了一些。 “老王,你下午不是有课嘛,我帮你看着,你去上课吧!” 就在王老师把《毛主席语录》都看了一遍时,张老师过来了,王老师顿时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感觉,飞快地把监考的任务交给了张老师,“行,这里交给你了,你看着,我去上课了。” 然后拿起课本,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 “咦,老王这是后面有狗在撵啊?” 看着匆忙离开的王老师,张老师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看低头认真改试卷的蒋老师,又瞥了一眼,一直埋头认真做题的莫二丫,拿起刚才王老师看的报纸看了起来。 时间飞快流逝,张老师觉得自己才看了一会报纸,王老师一节课都还没有结束呢,莫二丫就停笔了。 “莫念同学,你这是做好了?” 一直关注着莫二丫的张老师,放下报纸就走了过去,莫二丫顺手将桌上的试卷递给了他,“是的,张老师。” “你不再检查检查?” 张老师也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莫二丫腼腆地笑了,“不用了吧,我想交卷了。” 主要是莫二丫又渴了,果然跟她奶奶说的那样,山猪儿吃不来细糠,她今天中午吃了满满两大海碗饭菜,又有肉又有菜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这不……咸死她了,一下午都想喝水! 倒不是说学校的饭菜做得很咸,而是她吃了这么些好东西,就是觉得容易口渴,老想喝水。 o(╯□╰)o “那行,你休息一会,等会我们再做物理试卷,你看能不能行?” 张老师收起了莫二丫交上来的数学试卷,他怕这一科接着一科,这么高强度的考试,莫念身体有些扛不住,毕竟这丫头看上瘦瘦小小的,体力一看就不怎么好。 “张老师,我没有问题的。” 莫二丫朝张老师咧嘴笑,然后就又厚着脸皮拿起办公室的开水壶,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咕噜咕噜几下就灌进了肚子里,然后一脸歉意地看着办公室里的两位老师。 “蒋老师,张老师,开水壶里好像没有水了。” 糟糕了,她真的喝得有点多,这下开水壶都被她给喝空了,略微有点不好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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