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九。 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宜:安葬,除服,结网,破土;忌:诸事不宜。 在这一天,村小的操场上,开始了一场录用考试,参加考试的人有三十几个,其中大部分都是各个村子的知青,而乔桥也在里面。 拿到卷子的那一刻,乔桥整个人就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而是专心致志地答题,甚至为了不弄花油墨,她答得非常小心。 张正霖看着坐在前面两排认真答题的乔桥,心情很是复杂,这个他一直瞧不上的村姑,居然真的来参加考试,呵,也不怕到时候丢脸,只是一瞬间,他就低头认真开始答题。 随着考试开始,整个考场只剩下笔摩擦纸的沙沙声。 沈静要初十才上班,知道今天村小组织选拔考试,心里缓缓舒了一口气,还好她当时选择了去镇上上班,不然和这三十几人一起竞争那两个录取名额,哼,那不玩嘛! 她都多少年没有读过书了,学的那些早就还给老师了,到时候她要是考得差了,还不知道丢脸成什么样子呢!想到这里,沈静有些埋怨那个赵校长,还说给她写介绍信呢,结果却是面向附近所有村子招人。 “妈妈,你明天上班能不能给我买那种有漂亮糖纸的糖。” 莫瑶甜笑着跑了过去,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了沈静的怀里,在沈静怀里撒娇。 沈静捏了捏莫瑶的小鼻子,亲了亲她白嫩的小脸蛋,“好啊,妈妈明天给你买。” “太好了,我要去告诉二姐,我明天要给她吃甜甜的糖。” 莫瑶欢呼着,就准备往外面冲。 沈静的眼神暗了暗,拉住了往外冲的莫瑶,“瑶瑶,你最近和你二姐走得很近?” “妈妈,二姐可厉害了,她会的东西好多好多,比我见过的所有孩子都厉害,妈妈,我好喜欢二姐。” 二姐会带着她一起玩,二姐会教她好多好厉害的东西,她现在都已经会爬树了,但她不敢对沈静说,她怕妈妈生气。 沈静看着自己单纯可爱的女儿,有些担忧,她很宠爱女儿,所以尽量给女儿最好的东西。 莫二丫以前一直都是离莫瑶很远,现在却和莫瑶走得那么近,沈静很难不怀疑这个小丫头,心里有其他的想法,她怕自己单纯善良的女儿,被人利用哄骗。 “瑶瑶,你二姐叫你给她吃糖的?”m.biqubao.com 莫瑶摇了摇头,“没有。” “你二姐是不是骗你零花钱了?” 这很难不让沈静想多。 “妈妈……” 莫瑶睁着大大的眼睛,眼里都是震惊,“二姐才不会骗我的零花钱!二姐真的很好很好!” 她从小就和其他小朋友有些不一样,总是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让她都不爱出门,也不爱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但是二姐告诉她,那是因为她是最幸运的小孩,上天都偏爱她。 如果她实在害怕,她可以一直默念祖国繁荣富强,这样祖国妈妈就会保护她,原本她是不信的,结果真的也,只要她不停念祖国繁荣富强,以前那些走路捡到金子,捡到鱼啊兔子的事情都没有怎么发生了。 二姐真的好厉害,祖国妈妈也好厉害,小小的莫瑶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以后一定天天念叨祖国妈妈一定要繁荣富强,保护莫瑶! “你这个傻丫头,你二姐给你吃迷魂药啦!” 沈静伸手戳了戳莫瑶的额头,“你还小,又单纯,很容易被人骗的。” “二姐不会骗我!” 莫瑶觉得妈妈说得不对,二丫姐明明很好。 “那她怎么会让你叫妈妈给你买糖吃!” 面对执拗的女儿,沈静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 “二丫姐根本就没有这样做,是我想和二姐分享。” 二姐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和她还有五哥一起分享,她也想和他们一起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可妈妈却这样说,这让莫瑶很委屈。 “瑶瑶……” 沈静叹了一口气,“妈妈不会害你,以后离那些占你便宜的人远点,他们靠近你,都是想从你身上得到好处。” 莫瑶看着沈静,心里很不赞同,不是的,二丫姐从来都没有想从她身上得到好处,反而一直在教她各种知识,妈妈说得不对,但她没有再开口了。 …… “姐,你在干什么?” 莫五娃看着莫二丫不停地摆弄着各种各样,被磨得异常光滑漂亮的木块,充满了好奇,他姐这是在弄什么好玩的? 莫二丫将木块很快组合到一起,一把木质手木仓就出现在了她手上,莫五娃整个娃都震惊了,“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55/688392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