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 比莫二丫更震惊的是莫忘中。 “我们一家四口,难道还能少了你的那一份?” 张慧慧白了莫忘中一眼,“都是自家人,谁也不占谁的便宜,自己收好自己的那一份!” 莫忘中感动怀了,不枉费他平时对媳妇好啊,媳妇有点什么好东西,都是想着他的,于是他将刚分到的那一份推到张慧慧面前,“慧慧,我的就是你的,我给你收好。” 莫二丫看了看她爸,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一份,爸,你这么做,让她很难做也……于是淡定地当着爸妈的面,将自己那一份给收起来了。 “别这样看我,我有用的。” 顶着莫忘中和张慧慧疑惑的眼神,莫二丫丝毫不慌。 “你个小孩家家的,你能有什么用,千万别给乱花了,这东西花了可就没有了。” 莫忘中给莫二丫使眼色,莫二丫假装没有看到。 “小姨结婚我们进城喝喜酒的时候,我想进城买书。” 莫二丫还想淘淘其他东西,毕竟她还想为自己即将要折腾的木仓准备材料呢,单纯靠手扔土疙瘩,距离始终有局限。 “我和你爸这些年偷偷摸摸也攒下了不少钱,到时候我们都带上,你看上什么爸妈替你买,这金子你好好放着,万不到用这个的时候。” 张慧慧一开口,莫二丫都震惊了,她爸妈居然还有存款?!居然没有被两个人吃掉吗? 在她奶和她爷一把手抓家里家外的时候,她爸妈居然还能在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攒下钱,不得不说,两个人都有点东西在身上。 “慧慧……” 莫忘中张了张口,准备说什么,被张慧慧打断了,“孩子买书这是正事,我们三姐妹小时候但凡涉及到读书的事,爸妈都会替我们想尽办法,现在二丫和石头读书,我和你爸也是一个意思,只要能支持的,我们都会支持。” 张慧慧那时自己是个学渣,读不进去书,好不容易二丫能读进去,那就不能耽搁孩子。 “爸妈,你们真好!” 莫二丫直接扑到了张慧慧的怀里,这一刻,她被张慧慧感动得无以复加。 等莫二丫睡着之后,莫忘中小声地和张慧慧嘀咕,“真要把钱拿给孩子买书啊?” “废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自然是要算数的,再说了,我爸妈以前怎么给我们三姐妹的,我也要怎么给二丫和石头。” 张慧慧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忍不住怀念地笑了,“以前在家做姑娘的时候可真好啊,虽然日子苦了点,但挺开心的。” “怎么,嫁给我,你不开心了?” 莫忘中一下就酸了,哪里还记得计较钱的事,委屈巴巴地抱着张慧慧,“你不是说那钱要留着以后我们两个人去看电影,去下馆子,去潇洒的吗,怎么现在给用到孩子身上了……” 是的,张慧慧和莫忘中两口子,一直坚持孩子都是债,孩子享福不如自己享福,所以两个人一直都是自己第一,孩子第二的。 “这读书的事情不一样,再说了,她能买几本书啊,放心吧,耽搁不了我们两个享受。” 张慧慧一下就把莫忘中安抚好了,莫忘中一脸的向往,“你说你奶以前都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啊,我是听着都眼馋得不行。” “她啊,也就是前半生享福,后半辈子受苦,不过总归比我们这些啥也没有享受过的人强。” “以后我们俩也去。” “好。” …… 大年初五。 宜:结婚,出行,祈福,求子,求财;忌:盖屋,上梁。 这一天是个好日子,对莫家尤其是。 因为这一天书记带头,大队长领着一大堆干部,欢欢喜喜地来到了莫家,村长亲自动手,在莫家老屋的门口,钉上了“五好家庭”的牌匾。 “老莫,恭喜啊,你家可是我们村第一个挂上“五好家庭”牌匾的人家。” 书记和一脸激动的莫家国,站在“五好家庭”旁边,手握手拍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 “你们家可是我们村的模范家庭,以后还要继续为全村做表率啊!” 书记的一句话,说得莫家国激动不已,连连点头,“一定,一定,谢谢国家,谢谢党,谢谢各位领导。” 大队长却偷偷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跟着一起傻乐的莫忘中和张慧慧两口子,心累得很。 随着送来的“五好家庭”牌匾,大队上还额外送了一块五斤重的肉,把莫家人高兴坏了,非要留一行领导在家吃了午饭再走,可惜领导们作风清廉,坚决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硬是生生得给拒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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