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 外嫁的女儿带着爱人和儿女回娘家,女儿一家会带一些礼品,孝敬给父母,并且在娘家和父母姐妹们一起吃团圆饭。 莫家三房一行四人,高高兴兴地带着礼物,往张慧慧的娘家走。 “妈妈,我和姐姐可不可以在外婆家多住几天?” 莫五娃拉着张慧慧的衣角,一脸的期待,他可喜欢外婆家了,外公外婆对他特别好,只要他去,总是会给他准备各种好吃的,村里好玩的也多。 “自己问你爸去!” 张慧慧直接把莫五娃往莫忘中那里推。 莫五娃又开始双眼亮晶晶地看莫忘中。 莫忘中一把将儿子捞起来,抗在肩头,打趣他,“那这可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你要是乖,你外公外婆喜欢你,自然会留你多住几天,你要是不乖……” “我会乖,我一定会乖的。” 莫忘中话还没有说完呢,莫五娃就立马保证,一家四口有说有笑地,一路也不觉得寂寞,原本很漫长的路,也觉得不远,很快就到了张家。 “你们可总算是来了,你爸望你们半天了。” 张母在门口,看到他们一家四口,远远地就迎了上来。 “外婆!” 莫二丫和莫五娃眼尖,直接就朝迎过来的张母跑了过去,一个拉左手,一个拉右手,把张母欢喜得合不拢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塞给了莫二丫和莫五娃,“拿着吃,吃完外婆这里还有呢!” “谢谢外婆!” “真乖,快去找哥哥姐姐们玩。” 这里说的是张慧慧大姐张晶晶家的几个孩子。 莫二丫和莫五娃拿着糖,高高兴兴地直冲外婆家。 张母这才脱身出来,看着女儿女婿嗔怪道:“你大姐一家早就到了,就等着你们来了,今年怎么来得这么晚?” “妈……” 张慧慧直接上前揽着张母开始撒娇,就是再大,在亲妈面前,那也是没有长大的小女孩,张母被张慧慧闹得没有脾气,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往家里走。 到家了,一家人又互相说了一些家常,聊了聊各自的生活,这一说就说到了儿女的身上。 眼见机会来了,莫忘中就开始把莫二丫上学没几个月,就跳级到四年级的事大吹特吹,惹得一家人是赞叹连连。biqubao.com 莫二丫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张慧慧和莫忘中的腰杆却挺得特别直,这么多年,他们两口子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炫耀完了娃,又吃了饭,孩子们都出去玩了,张母将三个闺女叫到了房里。 “妈,你这是干什么?” 张母直接给三个女儿每人一个金镯子,足足有二三两。 这样的大手笔,直接让张家三个女儿愣在了当场,尤其是张慧慧,她还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地咬了一口,好家伙,真的! “这是我和你爸早就为你们三姐妹准备好的,只是前些年日子不太平,总归是不好拿出来,现在……小妹也快结婚了,你们三姐妹都有自己的小家庭了,爸妈也老了,帮补不了你们什么,这东西你们收好,不管什么年代,这东西都好使,你们自己收好。” 张母望着三个女儿,眼里都是温柔。 张晶晶看着张母,“妈,你和我爸一点都不老,再说了,我们姐妹三个早就说好了,以后不管怎么,也是要给你和爸养老的。” 张母和张父这辈子只生了三个女儿,家里并没有儿子,正是因为这样,张家在村里一直都饱受流言蜚语,村里谁不在背后说他们老张家断了后,以后没有儿子养老。 “我知道你们三个孝顺,可这事……我和你爸早就说好了,我们老两口就留在村子里,哪里也不去,你们别操心那些有的没的,我和你爸现在还做得动呢,到时候再说!” 张母叹了一口气,哪里有出嫁的女儿养自家父母的。 “妈,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心里慌得很!” 见亲妈都开始分这么贵重的东西了,张慧慧心里慌得一批。 结果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被张母给瞪了,“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省心的,从小就不是个爱读书的,你看你姐和你妹,你真是让我操不完的心,还好你生了个聪明会读书的闺女,八岁才去上学啊,这把二丫耽误成什么样了, 这东西给你们,也是让你自己放在身边,以备万一,我和你爸始终还是那一句话,家里不管男娃女娃,能多读书那就多读点书,千万不能因为钱,耽误了孩子的一生!” 张慧慧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婆婆刘小花是个抠门,而且重男轻女很严重的人,从家里几个丫,那么大了还没有名字也不让去上学就可以窥见一二,她妈,这是害怕家里的孩子,以后会失学啊! 张慧慧非常感动,一感动,她就张口来了一句,“妈,你这么倒腾,很快就把我奶的嫁妆给折腾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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