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母都觉得这礼物太贵重了,收着心里不踏实。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你就给那孩子做双鞋吧!” 赵校长叹了一口气,这大冬天的,孩子脚上还穿着一双满是破了洞的布鞋。 “行。” 赵师母重重地点了点头,忍不住夸莫二丫,“这丫头真是个好孩子,我可真是越看越喜欢,这年头,难得看到这么有灵性的孩子。” “确实是个有灵性的,这才多久啊,三本书都看完了,不仅仅是看完,我看这丫头还都记在脑子里了,她这记忆力真不错。” 赵校长则是对莫二丫的学习能力赞叹不已。 “岂止是不错,我看是相当不错吧!” 赵师母瞪了赵校长一眼,“你是自己没瞧见,刚刚你考教那丫头时的样子,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是吗?” 赵校长震惊,然后摸了摸脸,又一脸兴奋道:“我要继续去写信。” …… 莫二丫很快回去,将兔子用树叶子捆好,往背篼里一装,盖上柴就背着回家了。 “姐,你居然弄到这样的好东西?!” 莫五娃围着三只肥兔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姐果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这只才是我家的,其他的我有用。” 莫二丫拿出一只兔子给莫五娃,另外两只兔子自己收了起来。 莫家三房向来讲究,谁找到的好东西谁就有优先分配权,这兔子是莫二丫带回来的,那分配权就在她手上。 莫五娃虽然舍不得另外两只肥兔子,但对他姐的做法没有任何意见,抱着属于自家的那一只兔子爱不释手。 满脑子都是红烧兔肉,烤兔肉,麻辣兔肉…… 莫二丫拿起其中一只兔子出了门,为了掩饰一下,还特意用自己的化肥书包,给装着背出门的。 莫五娃:……(‘-ω??)学到了学到了! 这只兔子,莫二丫是专门拿来送给隔壁乔桥姐的。 “二丫,你哪里来的?” 现在是冬天,这个兔子可是个精贵玩意,就是乔桥爸很有本事,也搞不来,很多人都搞不来。 “我是去捡柴的时候,运气好遇到的。” 莫二丫隐去了自己跟着书,学会了做土疙瘩的事,只推托于运气好。 乔桥没有多想也没有多疑,反而羡慕莫二丫的好运气,“二丫,你这运气也是实在是太好了。” 莫二丫见乔桥信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也就是凑巧罢了。” “……你等等。” 莫二丫给乔桥送来了一只肥兔子,乔桥这里却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莫二丫,想了想,她把自己这些年攒的零花钱,拿出一块钱给了莫二丫。 “二丫你拿着。” 看着乔桥塞到自己手里的一块钱,莫二丫愣了,要是换做几个月前的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收下,而现在她却不能收,将钱还给了乔桥。 她是真心实意送东西给乔桥姐,并不是想得到什么回报。 “乔桥姐,你干嘛呀,我就是得了好东西,也分一份给你尝尝,再说我家里还有,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你不用给我钱,你不是说把我当妹妹看吗?哪里有妹妹给姐姐东西,还收姐姐钱的道理。” 莫二丫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跟乔桥初见时的那个野丫头判若两人。 乔桥笑了,将二丫还回来的钱又给她放在了手里,“你也说了,我是你姐姐,拿着,这是姐姐给你买好吃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乔桥姐。” 莫二丫这次没有再推拒,反而把钱仔细收好了,告别了乔桥,莫二丫开心地回家了,她到家的时候,张慧慧和莫忘中也回来了。 莫家三房将门一关,围着兔子开始发表意见。 莫忘中摸着下巴,一脸的喜色,“这只兔子,我们就不拿出来了吧,总共就这么大点,家里人又那么多,一个人能分到几坨啊!” 上次的野鸡,莫忘中只分到了一小碗鸡汤,还有一小坨鸡肉,吃得是开心了,但是没吃够。 “当家的说得对。” 张慧慧也疯狂点头,然后两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两个小的。 莫二丫:“我听爸妈的。” 莫五娃:“我听我姐的。” …… “那这个兔子交给我来处理,这兔子皮我也处理了,以后还可以做个贴身的袄子。” 莫忘中接手了兔子,打算自己出去偷偷加工好了,再带回来给家人加餐,一家人并无异议,很快就商量好了兔子的安排。 张慧慧好奇家里的另外一只兔子,“二丫,你这只兔子留着干嘛呢?” “借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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