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莫二丫叹了一口气,以前没有读书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觉得每天的日子挺快乐的,现在读书了,懂的比以前多了,反而觉得时间越发不够了。biqubao.com 读书让她认识到了自己的无知,也让她意识到,原来世界上还有更广阔的一个世界,在等着她去探索,也在等着她去触及。 “你这么拼的吗?” 王弟伟震惊,“我爸妈说,女孩子不用读那么多书,反正以后都是要嫁人的,认识几个字,学点东西就行了。” “女孩子才更应该读书!” 莫二丫将视线从书本里移开,看向王弟伟,“我们女孩子本来生活在世,就很不容易,要想过得更好,就应该多读书。” “可是读那么多书,又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嫁人。” 王弟伟想到这里忍不住撇了撇嘴,她其实挺喜欢读书的,可她周围的人,还有她的家人,都告诉她,她是个女孩子,不用读那么多书,即便读再多书,也是没有用的。 “弟伟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大姐前一阵子嫁人了,以前她在家的时候,每天都要做很多活,现在嫁人了,也只是从我家做变成了到大姐夫家做,她读的那些书,并不会让她干活更轻松,也不会让她过得更容易。” 王弟伟大姐的人生,让王弟伟说不上来的酸涩感,大姐现在走的路,也会是她未来走的路。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虽然是现实,可莫二丫始终牢记着乔桥姐和她说过的话,女孩子才更应该多读书,而不是按部就班地长大,长大后又按部就班地结婚生子。 人生……应该是自己的,除了这些,应该要有更高的追求,至于追求的是什么,莫二丫暂时还想不明白,但她现在已经隐隐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女孩子不是只有结婚生子这一条路。 莫二丫看着一脸失落的王弟伟,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她们的人生应该是…… “那是怎样的?” 王弟伟一脸的苦笑,“我妈说这就是我们的命,祖祖辈辈就是这样过来的,也没有什么不好。” “不是……读书,以后还可以选择做工人。” “这个世界不是谁都能做工人的,我们农民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以后我们也会种地!我们村也有高中生,甚至还有下乡来的大学生,可那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和我们一起种地,能进场做工人的,那都是幸运儿。” 想到乔桥和自己说的话,莫二丫深呼吸了一口气,坚定地告诉王家伟,“弟伟你太悲观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改变的,我们农村孩子,也可以通过读书,走出农村,去到外面更美好的世界。”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莫二丫还特意加了一句,“就连毛主席都说读书好,他每天都要读书呢!” “主席自然是和我们不一样的。” 王弟伟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再说了,学费太贵了,我家还有两个弟弟,我也不知道自己能读到什么时候。” “你家不让你读了吗?” 莫二丫突然就有些伤感。 王弟伟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现在还没有,可两个弟弟也要上学,我家供不起三个孩子的,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王弟伟的声音暗了下去。 莫二丫愣愣地,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想大声反驳,她想让王弟伟坚持,不要放弃,可她张嘴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 “哎……” 王弟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莫二丫的心,突然之间变得很沉重。 接下来的时间,莫二丫一直在想王弟伟说的那些话,就连看书都没有那么专心,心里更是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莫二丫一回到家,背上自己的背篼,就先去了隔壁乔桥家。 乔桥见到莫二丫过来,原本还挺高兴的,结果看小丫头脸上的神色不好,愣了一下,“二丫,你这是怎么了?” “乔桥姐。” 莫二丫苦恼地将王弟伟的事和乔桥说了,听完后的乔桥也沉默了。 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为社会所累,为时代所累,也为家庭所谓。 乔桥摸着二丫的头,心里也是沉甸甸的,她很难过,也很愤怒,可是她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渺小,根本改变不了现状,也解决不了问题。 即便是在现代,都还有很多女孩子,年纪轻轻就辍学了…… “二丫,王弟伟说得不对,我们女孩子,并不是为了嫁人生子,农民也不是永远都是农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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