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做婆婆的,每天还要养着生产队的猪呢,沈静这个做人儿媳妇的,反而在家过着逍遥的快活日子,一开始有沈静拿出的那笔钱,堵住了刘小花的嘴,可这日子长了,刘小花也有意见了,原本还想找个时间好好敲打一下沈静呢,因为这事,刘小花也暂时歇了这个心。 “她们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咱们家也不差她们娘俩那一口吃的。” 莫家国始终觉得二儿子去了,那二儿子留下的媳妇和女儿,那就是他们老莫家的责任。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刘小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可这家里不止沈静一个媳妇,你还有三个媳妇呢!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时间长了,难道其他几个媳妇没有意见?” 刘小花作为一家的女主人,她可以有喜欢的媳妇,偏宠的媳妇,但在大面上还是要尽量一碗水端平,不然这个家失去平衡就容易出事端。 这可是败家之象啊!是一个家的忌讳。 莫家国沉吟了片刻,这才对刘小花道:“那我找个合适的时间,和三个儿子说一声。” “那行,我们做人父母的,总不能太偏心,这一大家子人,这心可得往一处使才行啊!” 刘小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眼看着没有多少日子也要过年了,今年暂且这样吧,开年如果还这样,我总是要找沈静好好谈谈的,总这样,也不是个事。”biqubao.com “行!” 莫家国给自己卷了一个叶子烟,放在烟杆上,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烟雾中是他满是皱纹的脸。 而在另一边房间里的沈静,也在想今天莫忘军带给她的消息,这事她已经琢磨了一天了,但是心里始终没有下定决定,翻来覆去,最后拉着莫瑶的手,准备和女儿商量一下。 “瑶瑶,妈妈现在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莫瑶眨着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沈静,“妈妈什么事?” “是这样的,妈妈现在有个机会,可以到镇上政府去做一个文职工作,瑶瑶,你说妈妈应该去吗?” 沈静自己是心动的,毕竟她才回到莫家村一个多月,已经受不了,吃的穿的已经不用说了,上厕所……是最让她难受的。 已经过惯了未来的好日子,陡然回到每次都用树叶和竹片……沈静几乎要疯了! 镇上离莫家村有好几十公里,现在又只能全靠双腿走,一来一去至少要走两个小时,一旦她去镇上,那莫瑶……怎么办? “妈妈,你想去吗?” 莫瑶没有问其他的,反而是直接问沈静的意愿,“只要妈妈想去,那就去,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瑶瑶……” 沈静将莫瑶揽入怀里,她的女儿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天使。 “妈妈再想想,让妈妈再想想。” 沈静知道以自己的水平,是根本没有希望通过村小的考试,得到村小老师的机会的,那这次去镇上工作,对她来说,就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可镇上离莫家实在太远了,每天来回根本不现实,如果她住到镇上去,刘小花和莫家国也不一定会同意,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莫家寡居的媳妇。 再说把莫瑶一个人留在莫家,沈静也不放心。 就在沈静辗转反侧不知该做何种选择的时候,莫家三房正在喜滋滋地开小灶。 “当家的,还是你有本事,能弄来这种好东西。” 张慧慧吃着手里的烤斑鸠,对莫忘中又进行了心一轮的夸奖。 “爸爸好厉害!” 莫五娃吃得满嘴灰,就连骨头都咯吱咯吱一起嚼着吞下肚了,只是一只斑鸠没有多少肉,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他都吃下肚了,还没有尝到肉滋味。 眼巴巴地看着莫二丫手里的肉,馋得口水直流,“姐,好吃吗,你手里的是啥味啊?” “还不就是那个味,你刚不也吃了,怎么还问我?” 莫二丫直接将肉塞进了嘴里,然后再莫五娃的面前伸开了双手,“我也没有了!” “啊……” 莫五娃痛苦脸,然后正准备去看他爸妈,结果……大家都吃完了。 “这只斑鸠有点瘦啊,下次我再找点更好吃的回来,这次就先尝尝肉味。” 莫忘中回味地砸吧砸吧嘴,又许下了承诺。 莫五娃嘟了嘟嘴,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哀怨,“爸,没吃饱!”他还想吃肉,这只瘦不拉几的小斑鸠,根本就填不饱他的肚子。 “尝个鲜就行了,怎么你还想吃饱啊,想什么美事呢!” 张慧慧拍了一下莫五娃,“你小子,这两天疯够了吧,明天就要去学校了,作业做完了没有?” 莫五娃一脸的惊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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