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以后我让你过好日子!” 莫五娃往灶里扔了一根柴,看着他妈一脸的认真,“就让你跟以前的地主奶奶一样,不用干活也有饭吃,还有人伺候!” “混蛋小子,你想让你妈我被批斗啊!” 张慧慧直接给了莫五娃一个大逼斗,“还地主奶奶,那玩意现在能允许?主席都说了,农民才是国家的主人,那样的资本享乐生活要不得!” “切,唐僧西天取经都还要带三个徒弟,打杂打妖怪呢,难道主席还要自己洗衣服做饭啊!” 莫五娃此话一出,直接被张慧慧敲了脑袋,“这玩意是你说的,呸呸呸……赶紧吐口水,说你是瞎说的,有怪莫怪,小孩打胡乱说的!” 不过莫五娃的话,还真是让张慧慧一脑袋浆糊,主席……是自己洗衣做饭呢?还是别人洗衣做饭呢?! “我又没有说错!” 莫五娃一脸的委屈,火光中,是他满含热泪的脸。 “你是没有说错,但是……你知道隔壁村,那个姓李的知青吧,就是因为瞎说话,被关小黑屋去了,现在都还没有放回来呢,怎么,你也想去啊?” 莫二丫给了莫五娃一个白眼,一句话就让莫五娃消停了。 李知青那事闹得挺大的,就是上半年发生的事,说是因为他乱非议,硬是被住走关起来了,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放出来呢! “不……不会吧?” 莫五娃怂了,还特别的委屈,“我也没有说什么啊!” “知道厉害了吧,看你嘴上以后还有没有个把门的。” 莫二丫冷哼了一声,给了莫五娃额头一下,“自己以后可长点心吧!” “我知道了,姐!” 莫五娃委委屈屈地点头,表示自己有被吓到,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知道就好!” 其实莫五娃也没有说什么离谱的事,但有些话你说顺口了,以后就会控制不住,到真的有一天说出不可挽回的话,那才是后悔莫及! “二丫……不……不会这么严重吧?” 张慧慧也被吓了一跳,莫二丫一脸的认真,“怎么没有那么严重,按理来说李知青不也就吐槽了几句,怎么就把他关起来了!” “……那也是!” 张慧慧咽了咽口水,努力回忆自己和莫忘中有没有说什么离谱的话,算了……他们家对国家大事一点都不了解,又对所谓的形势,社会发展还有什么中央领导之类的,更是两眼一抹黑,说话碰瓷都碰不到那个档次去! 这样一想,张慧慧分分钟就抛下了思想包袱,又丝毫不受影响起来,闻着厨房飘出的香味,“这馒头也该蒸好了吧!” “快了!” 莫二丫看过后回她,张慧慧皱眉,一脸的疑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还蒸馒头,平时都是玉米羹,最多下两个菜!” “妈,吃好的,你还不乐意?” 莫五娃都恨不能自己先尝一尝馒头味了,烧火的同时,不停地往蒸馒头那里瞟,就希望自己能混一个吃! “我能不乐意,等会你们下手可得快一点,不然晚了别说馒头,馒头渣都没有你们舔的。” 莫家三房吃饭,主打的就是一个吃得又快又狠又准还多!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我们有经验。” 作为干饭小能手,深得爸妈真传的莫五娃拍胸脯保证,再说了,今天的馒头可是用细面揉的,跟以前那些硬梆梆,能把牙磕掉的馒头是两回事,他要是不吃快点,对不起这一次加餐! “妈,我去把碗摆好,等会就要吃饭了!” 莫二丫看馒头马上就要蒸好,将炒好的菜,还有做好的饭端到了大厅,莫五娃也帮着他姐,不是端这个,就是端那个,很快莫家一大家子人都围在了桌子边。 在莫家国吃饭的令一下,莫五娃就率先朝自己看好的馒头下手了,结果馒头太烫,把他烫得龇牙咧嘴的,就这样都舍不得将手里的馒头给放下,囫囵的抛了几下散散热,就急急地往嘴里塞。 好吃?! 莫五娃吃得眼睛都亮了,几下就将嘴里的馒头吃完了,又飞快地朝第二个馒头下手,莫家三房跟莫五娃差不多,都是在埋头疯狂的炫馒头。 刘小花看着这跟饿死鬼投胎的一家人,额头上青筋直冒,真是控制不住的想敲打敲打他们,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刚张嘴准备骂呢! “奶奶,你也吃!” 坐在刘小花身边的莫瑶,往她碗里夹了一个馒头,刘小花这才注意到,好家伙,一家的人,全都在埋头努力干饭,就连向来斯文的沈静,今天吃饭的速度也是特别快! 刘小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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