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乔桥反应过来的时候,试卷已经出好了,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出一套,便也就将卷子凑合着给莫二丫了,想着到时候她最多把答案写详细点,就当是给这群小学生涨涨见识好了。 “谢谢乔桥姐!” 莫二丫郑重地接过试卷,向乔桥道了谢。 “那么客气干什么,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姐姐!” 乔桥朝莫二丫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她可是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小丫头呢!不然也不会对她那么好,不厌其烦地告诉她一定要多读书,作为女孩子,一定要走出这个方寸大小的地方,去外面看看…… “嗯。” 莫二丫点头,在心里,她也一直是认乔桥这个姐姐的,就是她亲姐,都没有乔桥对她这么好。 从乔桥家拿到卷子,莫二丫就心情非常美妙地回了家,熟门熟路地背上背篼,拿起镰刀,去打猪草,还有捡柴,以前觉得做这些事,都是枯燥的任务,而今天不一样,她的背上,背着乔桥姐给她出的试卷。 莫二丫兴高采烈地出门了,刘小花看她这样,忍不住暗自嘀咕,“这丫头是捡到金子啦,去打个猪草还这么高兴,果然傻人就是乐呵!” 说完摇着头走开了。 莫二丫为了节省时间出来做试卷,就直接背着背篼,去了她的秘密基地,很快,她就打好了满满一背猪草,时间只不过用了不到10分钟,剩下的时间,她就地为席,石头为桌子,拿出语文试卷,便开始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套语文试卷,她也很顺利地写完了,然后背着猪草回了家。 倒完猪草以后她又背着背篼出了门,这次捡柴更快了,在秘密基地她早就攒了不少柴,一到地方直接装就行了。 莫二丫又如法炮制,拿出了乔桥姐给她出的数学试卷,只是…… 她万万没有想到,数学试卷居然这么难,她抓耳挠腮做了老半天,才好不容易把能做的都做好了,看着还留有空白的试卷,莫二丫忍不住皱眉。 这也太丝滑了,跟刚刚做语文简直是两个极端,看来她想跳级,是有点困难了。 莫二丫背着一背柴,带着自己的数学试卷,沮丧地回了莫家,本来她是想今天就把试卷做好了,交给乔桥姐帮她批改,结果试卷太难了,很多题她不是很确定,就没有把试卷给隔壁乔桥! 她就不信了,小小题还能难住她了,非要把那些空白地方做出来不可。 “姐,你这是……怎么了?” 莫五娃和小伙伴疯玩以后回到家,就看到她姐呲牙咧嘴地看着一张试卷,一脸烦躁地直抓头发,头发都被她抓成了鸡窝头! “一边去,我正忙着呢!没有功夫应付你!” 莫二丫被这这题折磨得整个人都很崩溃,瞥见莫五娃,直接拒绝了他的凑近。 “好咧!” 莫五娃见她姐这么抓狂,也不敢惹,就怕惹火上身,自己被她给无辜揍了! 毕竟这事他姐又不是没有干活,莫五娃非常识趣地圆润滚了出去,为了不打扰他姐,莫五娃想了想,去找了莫瑶。 “五哥,你干嘛一副见鬼的样子?” 莫瑶看到莫五娃这样,忍不住好奇地问他。 莫五娃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后怕道:“我姐,做题都做疯魔了,你是刚才没有看到她的样子,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题做不出来就算了,火气还大,还好我溜得快,不然我就要被她迁怒了!” “啊?” 莫瑶惊讶,很是不解,“不会吧,最近学的东西也不难啊,不至于做成这个样子吧,五哥你也太夸张了!” “我才没有夸张呢!” 莫五娃叹了一口气,“六妹妹,那只是对你来说不难而已,对我们其余人来说简直是太难了,除了大姐学得稍微好一点,你看我二姐,三姐,还有四姐,每天都学得多痛苦啊!” 当然,还有他,他也学得特别的痛苦,读书真的太难了! “(⊙o⊙)……” 学霸莫瑶,完全不懂学渣莫五娃的痛苦,最后想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五哥,加油,好好学,总有一天,学习会赶上来的。” “……” 莫五娃认真地看向莫瑶,觉得她是在驴他,这玩意,是加油就能学好的吗? “但愿吧!” 莫五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等莫五娃和莫瑶玩了半天,眼看天色实在太晚,不得不回家的时候,这才期期艾艾地回到了莫家三房,回屋前,还打开门探头探脑看了半天,发现他姐已经没有做作业了,这才放下心来,坦然地走了进去。 “石头,你这个疯小子,又跑哪里去野了,天都黑尽了也不知道回家,你就这么没有眼力见?点煤油灯不要钱啊!” 他姐是没有见到,但遇到了叉腰骂他的亲妈,张慧慧。 “妈,我的亲妈,你别拧耳朵,疼,疼!” 被张慧慧拧住耳朵的莫五娃,疼得脸都变形了。 “知道疼就好,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晚回家!疼,你才知道长记性!” 张慧慧丝毫不松手,甚至还扭了一圈,莫五娃直接疼得尖叫。 “妈,别扭了,耳朵掉了,耳朵掉了,我长记性了,长记性了,再也不敢这么晚回家了!” 莫五娃老老实实承认错误,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张慧慧这才放过了他。 莫五娃捂着被拧红的耳朵,一脸的委屈,“我也是看姐做题做得都快疯了,这才去找六妹妹那躲躲的。” “呵呵……” 张慧慧冷笑,“你编,你接着编!” 她自己生的这一儿一女,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她心里门清,二丫隔代遗传,像她姥姥从小就精得很,偏偏这个倒霉儿子是一点没有遗传到,尽遗传她和莫忘中的缺点了。 “我真的没有编,我说的是实话!” 莫五娃愕然,他说的都是实话啊,他亲妈居然一点都不相信他,这个世界还有没有母子之间的信任了。 “说你还差不多,说你姐,我是一个字都不信!” 张慧慧看着笨蛋儿子,嫌弃得直翻白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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