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中说着从衣服里拿出一个东西来,打开给妻子孩子看,“怎么样?” “当家的,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你到哪里弄来的蜂蜜,这玩意可金贵了。” 张慧慧惊喜地看着莫忘中拿出来的东西,要不是两个孩子在,她恨不得亲他两口。 “哇~爸爸,我们是不是有蜂蜜水喝了?” 莫五娃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流出了想吃的口水。 莫二丫嫌弃地将他推开,“咦,你好恶心!” “石头,这是要留给小姨结婚送礼的!”莫忘中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一听说不能吃,莫五娃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啊?不能吃啊!”他真的好想喝蜂蜜水啊! “乖啊!等你爸以后淘到再给你吃!” 张慧慧一脸感动地看着莫忘中,“当家的,你对我真好!” “那是,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莫忘中看着张慧慧忍不住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莫二丫夹在爸妈中间,忍不住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得了啊,还有孩子在呢! 莫五娃直接瘫在了床上,吃不到蜂蜜水,失望,难过……不想说话。 莫忘中和张慧慧两口子腻腻歪歪去找东西放野生蜂蜜了,而莫二丫也学着莫五娃一样,一起瘫在了床上。 “石头,你长大了以后想干什么?” 五岁的莫五娃毫不犹豫道:“种地!” 莫二丫:…… “那除了种地呢?” 傻弟弟哟,除了种地就不能有点其他追求了? “除了种地还能干啥?” 莫五娃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莫二丫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啊……大家除了种地,在地里刨食,还能干啥呢? 听说小姨夫是工人,在厂里上班,就能有吃有喝,也不知道工人是什么?还有乔桥姐说的……跟神仙一样美好的日子,听起来都好向往啊!要是真能过上那样的日子,不知该有多少! 莫二丫躺在床上天马行空的想着,就见她爸妈神秘兮兮地端着一碗水走了过来,朝他们两个招了招手,“二丫,石头,快过来喝水!” 莫五娃因为没有喝到心心念念的蜂蜜水,正在自闭呢,闻言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水有什么好喝的,我才不喝呢!” “妈,我喝!” 莫二丫翻身就爬了起来,接过张慧慧手里的大海碗,就咕噜咕噜狠狠喝了一大口,果然……是蜂蜜水,她就知道!大头肯定是要留着送礼,但怎么也能少少的喝一点嘛,果然,她爸妈永远都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 “好喝!” 莫二丫舒服的眯起来眼,蜂蜜水真好喝啊!然后回头看向还在生闷气的莫五娃,“石头,你真的不喝吗?” “……” 莫五娃眨了眨眼睛,觉得他姐真的太夸张了,喝个白开水而已,要不要这么浮夸,然后就听她姐小声道:“是你心心念念的蜂蜜水哟,喝不喝?”m.biqubao.com “哇……呜……” 莫五娃正准备尖叫,就被早有准备的莫二丫一手捂在了嘴上,“你要是想全家人都知道你在喝蜂蜜水,你就叫!” “呜呜呜……” 莫五娃被捂着嘴,疯狂摇头,不叫,坚决不叫! “好了,瞧你那个馋样,喝吧!” 莫二丫将碗端到了莫五娃的嘴边,莫五娃赶紧猛喝一口,跟莫二丫同款表情,一脸的满足,然后又猛喝了一口,回味了半天,才把碗推到了莫二丫面前,“姐姐喝!” “嗯!真乖~” 姐弟俩你一口我一口,喝得开心地不得了,被晾在一边的张慧慧,看得心里直冒酸气,哎哟哟~就记得姐姐弟弟,完全不记得他们老娘是不是? 莫二丫瞥到了张慧慧的脸色,立马将手里所剩不多的蜂蜜水递到了张慧慧面前,“妈,你也喝!” 莫五娃一愣,看了看蜂蜜水,又看了看亲妈,最终还是念念不舍地放弃了最后一点蜂蜜水,学着他姐道:“妈,给你喝!” “哎哟,算你们两个小东西有良心!” 张慧慧心里甜滋滋的,两个孩子心里时刻都有她这个娘,让她开心得很,直接接过碗,咕噜咕噜就将最后一点蜂蜜水给喝了个干净! 她不喝,留给娃喝这种事是不存在的,莫五娃见她娘真的喝完了,脸都变了,啊……他的蜂蜜水,没有了! “妈,再给你们倒点水,你们涮涮,好歹还有点味!” 张慧慧砸吧砸吧嘴,一脸的满足,刚刚和她和莫忘中已经偷偷分喝了一碗了,这一碗是留给两个孩子的,万万没想到,两个孩子孝敬她,她怎么能忍心拒绝孩子们的孝心呢!万一打击了他们的积极性,以后不孝顺她了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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