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桥姐,你说的那些都会实现吗?” 莫二丫撑着脑袋,一脸的纯真,乔桥很喜欢隔壁家这个小女孩,这些日子,这小女孩天天往她家跑,时不时给她偷摸带点红薯或是什么山野果子,明明才八岁,却让她觉得,和她聊天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 这些日子她也从莫二丫口里,知道了这叫莫家村,整个村里大部分人都姓莫,基本都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但也有些其他姓氏的住户,比如他们乔家,比如村口住的那些被下放到他们莫家村的知青…… 几年前,他们莫家村的日子也不好过,没办法,这是时代和环境决定的,这几年日子才稍微好过了一些,尤其是像莫二丫他们家那样人口多的家庭,以前是非常困难的家庭,可就因为人口多,现在反而成了香馍馍,因为家里人多,就意味着劳动力多,挣的工分就多,每年分到的粮食还有各种东西也多。 而像乔桥家,这样只有一家三口的家庭,就显得比较弱势,还好乔桥爸会做点木工,平时手脚也麻利,做活也细致,村上的农具,都是乔桥爸在维修,这才让他们家过得相对滋润了一些。 “自然能!而且一定会实现。” 乔桥说得斩钉截铁,因为她就是从那样一个美好时代过来的,“不仅人人都能吃饱饭,大家都能去学校读书接受教育,学知识学技术。” “女孩子也能去读书,也能学知识学技术?” 莫二丫感觉自己在听聊斋故事,乔桥姐说的这些,就是加上他们全家人的脑袋,都想象不出来。 “那自然是能的,男孩女孩都一样!” 乔桥笑了,那笑容里是自信,也是坚定。 莫二丫暗自撇了撇嘴,男孩和女孩才不一样呢!要是一样,他们家也不是让大丫姐在家拖到十一岁都还没有送去学校读书识字,即便是周围人,对男孩女孩也是不一样的,男孩才是家里的宝,女孩只是家里干活了,除了她家那对奇葩爸妈,从来没有家庭会觉得女孩比男孩好。 不过这些话,莫二丫很明智的放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而是顺着乔桥的话道:“那可真好啊!” “二丫,你好好读书,以后也会等到这个好时代到来的!” 乔桥鼓励二丫,她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几天,而这几天都是呆在家里,还没有走出去过,所以自然不知道,二丫这样的小女孩是非常不正常的,“每个人生活在这个世上,都要有梦想,有梦想,这一辈子才会活得更有意义?” “有梦想?” 莫二丫愣了愣,然后欢快地告诉乔桥,“那我的梦想是天天都能吃上大米饭,顿顿都能吃饱,不用饿肚子!” “傻丫头,那是人的基本生存条件,不叫梦想!” 乔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来到这里,她才知道物质匮乏到了什么程度,即便是她家,用的也是煤油灯,但为了省油晚上很早就熄了,每天三顿也是喝的玉米羹,这个玉米羹可不是现在那些磨得细细的玉米,反而又粗糙,又加了很多其他的东西,并没有那么美味,但家家户户都是这么吃的,她家还算是好的,熬得还比较浓稠,有些家里甚至稀得跟开水一样。 大家都穷得很,即便家家户户每天不停在地里干,可大家还是吃不饱,穿不暖……可乔桥知道,这样的日子再过不了几年就会改变了,随着高考和土地承包制的到来,改革春风一刮,这片土地,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m.biqubao.com 一想到这里,乔桥的心就忍不住一阵激荡,真想去亲证那一刻的到来,想看看那时候的伟人,是以怎么样的口吻,说出那些改变整个时代的话的,想到这里,乔桥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学的信念。 “那什么才是梦想?” 莫二丫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就是梦想,她的梦想是顿顿都能吃上大米饭,她爸妈的梦想是不用干活还能吃饱饭,而她弟…… 算了,她弟没有梦想! “梦想就是一种让你感到坚持就是幸福的东西。” 莫二丫表示完全听不懂,但她很机智的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乔桥,“那乔桥姐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是参加高考,努力学习有用的知识,等大学毕业后,到祖国需要我的地方去,我要亲眼见证这个时代的变化,我要成为其中建设的一员” 乔桥的这番话,幸好是跟莫二丫说,她要是敢出门对其他人说,肯定分分钟被拉去批评教育,外加进小黑屋。 而莫二丫却是一脸的疑惑,高考真的能恢复吗?但看乔桥姐坚定眼神和语气,莫二丫又有些不确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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