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难道还能骗你,这事就包在爸妈的身上!” 张慧慧直接向闺女允下了承诺,莫忘中疑惑地看了她好几眼,不过顾忌着女儿在面前,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下午去上工的时候,偷摸找机会问了她。 “你怎么就答应女儿去读书的事了?妈没有松口,这事就成不了,大哥家的大丫,妈都没有松口让她去读书呢!” 莫忘中还是很了解他亲妈刘小花的,老太太重男轻女思想严重,且把钱财看得紧得很,别说是掏钱出来给家里这几个丫头片子读书,就是想从她手里掏出点钱来,也比登天还难。 “那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读书吧!” 张慧慧翻了个白眼,“难不成这辈子真的做个睁眼瞎不成?再说闺女都说了想去读书,我们做父母别的本事没有,这事总不能让孩子失望。”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份心!” 莫忘中忍不住感叹,还以为自家媳妇就是个没心没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万万没想到还挺顾着孩子们的。 张慧慧想到了自己家,“我们家那么困难,我妈都没有说一句,硬是咬牙将我们几姐妹供了出来,我是天生不是读书的料,可你看我大姐,还有小妹,这读书和没有读书的差距可就出来了。” 张慧慧家只有姐妹三人,大姐张晶晶,初中毕业,现在在镇医院做护士,嫁的老公也是同一家医院的医生,两口子可以说日子过得比他们不知道快活多少,张家小妹张娇娇是家里读书最厉害的,高中毕业,现在也定了城里的工人家庭,从此以后吃得都是国家粮,更是比他们强了不知道多少。 “……” 莫忘中一想,瞬间觉得自家懒媳妇确实是可惜了,三姐妹中就她嫁得最差,“委屈你了!” “切,这有什么委屈的,再说了,当初我俩也是看对眼了才结婚的,日子苦是苦了点,我愿意!” 张慧慧给了莫忘中一个白眼,别的不说,莫忘中对她是真好,再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从小就懒,一般家庭还真的容不下她,也就莫忘中和她臭味相投,两口子凑到一起,谁也不嫌弃谁,日子过得倒比一般家庭幸福。 “嘿嘿……” 莫忘中看着张慧慧直笑,觉得媳妇真是怎么看怎么好。 “你也别傻笑,闺女的事你也多上点心,我看大嫂憋不住了,在闹着让大哥找爸妈闹呢,大丫可比二丫大了不少,他们比我们还着急呢!” 莫忘中看了张慧慧一眼,“你的意思是?” “这事我们得帮大哥大嫂一把,这家里最大的孩子不去上学,后面的孩子也不好去,要闹就跟着一起闹!” 张慧慧早就想让莫二丫去上学了。 “那行,到时候我们就见机行事!” “成!” 两个人定好主意,就等着莫忘盛两口子先闹起来,到时候他们就顺势而为。 莫二丫解决了心中一件大事,放心了不少,她爸妈虽然不靠谱,但答应的事……靠撒泼打滚还是能办到的。 正常人总是拿脸皮厚的泼皮没有办法的,不然别人怎么会说脸皮厚吃的够呢? “姐,奶让我告诉你,让你下午出去捡柴。” 莫五娃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 “知道了,知道了。” 莫二丫敷衍道,然后就准备背上背篼出去捡柴了,农村娃,就没有轻松的,只要能下地干活了,每天就有做不完的事。 “姐,我和你一起去!” 莫五娃见他姐要走,连忙跟了上去。 “你不跟村里其他的小伙伴一起玩吗,跟着我一起去干什么?” 莫二丫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莫五娃嘿嘿直笑,“我不和他们一起玩,我要和姐一路。” 莫五娃一脱裤子,莫二丫就知道他放的什么屁,这家伙是怕她出去一个人吃独食呢! “行了,自己出去找小伙伴玩吧,我今天下午真的是去捡柴的,如果有好吃的一定给你带回来。” 莫五娃明显犹豫了,但又不放心。 “我发誓如果有好吃的,我不给你带回来,就让我吃了烂嘴巴。” 莫二丫是个狠人,这话直接让莫五娃放心了,朝莫二丫一挥手,“姐,那你快去快回,我去找其他孩子玩了!” “去吧去吧!” 莫二丫挥手打发走他,“等我回来再去叫你!” “好咧!” 莫五娃高高兴兴出门,找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玩去了。 而出门捡柴的莫二丫却没有去捡柴,而是绕了一圈,最后去了隔壁乔家,找乔桥姐去了,她觉得乔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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