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问题来了,三叔递来的茶水他是该喝还是不该喝? 席南枫看着面前那只白色陶瓷杯开始陷入思考之中。 “愣着做什么?喝啊。” 冷不防地,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三婶。 姜柠今天穿了件剪裁合体的嫩黄色连衣裙,一头如瀑的黑色长发扎成一条蓬松的麻花辫垂在脑后。 小脸白净,一双漆黑得宛如珍珠般的眸子染着星星般的细碎笑意看着他,睫毛浓密曲长,根根分明。 席南枫不知不觉看呆了。 好美! 像极了盛夏时节田野中开出的向日葵,清纯又活泼。 比他之前交往过的那些女朋友都要漂亮数百倍! 姜柠如果不是他三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的话他肯定厚着脸皮去追了。 他们年龄好像也挺搭配的。 席南枫也在京大读书,他今年21岁,大学三年级。 三婶才18,马上大学一年级。 “咳咳!” 一道快要咳出火星子似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席南枫猛然一个激灵地从甜甜的校园恋爱中醒过来。 哪里有什么“学长学妹天生一对”,现实中只有他三叔般的凝视…… 席亦言微垂头颅,额前细碎的刘海挡住他眼中快要弥漫出来的占有欲。 他的爱情信条就是:除了我,靠近柠柠的都该死! 就算是亲侄子也一样! “谢谢三婶,我,我自己来。” 席南枫后悔地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yy谁不好,竟然yy他三婶。 关键是三叔还在跟前呢~ 姜柠迈开两条纤细笔直的腿走到席亦言身旁,自然坐下。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腰肢上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掌,那人掌心用力地将她锁住,无法动弹。 霸道又隐晦的动作仿佛在昭告他的所有权。 姜柠亲眼看着席南枫喝了一口茶水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南枫啊~我今天请你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你。” 明明她的年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却用一副长辈的口吻说话,席南枫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怪别扭的。 偏偏他还无法反驳,因为从三叔的那层关系看,姜柠确实是他的长辈。 “三婶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吩咐!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一定义不容辞!” 席南枫近乎谄媚的道,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姜柠“嘿嘿”一笑,单手托腮,睁大一双明媚扑闪的大眼睛看着他,不怀好意的道: “哎呀呀,没那么严重,我找你帮忙的又不是什么坏事。” “就是吧……我最近新开了一个影视公司,做短剧的。” “筹备得都差不多了,准备拍一个小作品试试水。女演员已经找好,就是还缺一个男演员~” “噗嗤!” 席南枫一时没忍住惊讶嘴里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幸好他对面没人,否则非得体验一回茶水洗头不可。 “三婶你就不要在拿我开玩笑了,你看我这吊儿郎当的性格像是当演员的料吗?” 姜柠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非常肯定的点点头,说:“像!” “你看你那饱满的天庭,浓郁的剑眉、鼻子也是整容医生都复刻不了的完美作品,还有那小脸蛋真是要迷死万千少妇少女……哎哟。” 她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男人突然掐了一把。 姜柠不解地抬头看去。 席亦言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这两个字来形容了,而是“非常难看!” 低沉的声音似是从后槽牙中挤出来的一般,带着三分怒气,、七分嫉妒的在她耳边询问: “他有这么好看?” “我呢?我和他谁更好看?” 明知道她是为了诓骗南枫去拍戏才说这样的话,但席亦言还是忍不住生气。 老婆都还没有这样夸过他呢! 姜柠:“……” 【又来了!】 【上一次是问我他和陆望津谁更好看,这还用说吗?】 就在席亦言以为答案肯定是他时,姜柠自言自语地说: “人家一个冷酷优雅、事业有成的贵公子,一个阳光小奶狗……你拿什么自信和人家比?” 抛却温柔的假面,席亦言真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 不过姜柠需要的恰恰就是一个普通的丈夫,一个普通的家庭。 有多少豪门贵妇都是表面风光,实际上独守空房不说还要微笑着忍受丈夫在外面包养情人,有一大堆私生子女。 她就永远不用担心席亦言在外面乱来,因为他舍不得花钱哈哈哈。 不用花钱的他眼光高也看不上! 席亦言:“……” 他就没有其他优点吗? 比如他在床上下跪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好不好。 姜柠决定还是哄哄爱吃醋的老男人,否则晚上吃苦受罪的还是她自己。 昨天晚上还剩下厨房没有体验,狗男人睡觉前就一直在她耳边念叨: “厨房的料理台高度真挺适合的。” 姜柠:“呵呵~” 他可真是在变强和变富的路上先变态! “嘘,你小声点。” “要是让南枫知道我只是为了骗他去给我当男主角才夸他,他会很伤心的。” 殊不知这客厅就这么点地方,他们坐得又不是很远,席南枫又不是聋子怎么会听不到? “三婶!我已经听到了!” 亏得他刚才脸还红了半天,思考着自己要是拒绝了都对不起三婶这么多的赞美之词。 原来都是镜花水月一场……女人的谎言! 姜柠尴尬的挠了挠席亦言的胳膊肉,“呵呵,是……是吗,那我下次小声点说。” 还有下次?! 席南枫更震惊了。 “这就是你们求人办事的态度吗?实在不行你用钱砸我,用亲情道德捆绑我吧。” 这两项他都吃。 姜柠不说话了,示意亲亲老公席亦言赶快救场。 收到暗示的席亦言立刻摆正坐姿,端得一副温柔又冷艳的表情瞅着大侄子。 “要钱可以,不能狮子大开口,你也知道三叔现在是要养家糊口的人。” “至于亲情捆绑?” “呵呵~我们之间有亲情这玩意儿吗?所以我怎么敢不自量力的道德捆绑你。” “扑哧!” 这一回是钝刀子插入心窝割裂皮肉的心痛。 席南枫简直快要被这对夫妻玩死了,“叔,你是我亲三叔,我答应行了吧。” 某人欣慰一笑,接着问:“那片酬?” “我不要钱!” “食住我都自己解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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