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救美的代价就是——他的手骨折了。 苏柔还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声音里全是对他的不满:“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去死?” 明明话本子里英雄救美后对方都是以身相许的,怎么到了他这反而要挨骂? 席老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即便如此他也不后悔自己救下苏柔。 “你为什么想死呢?这世界上难道已经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或者人了吗?” 70—80年代的人其实是最有梦想的,大家都相信只要我努力了,就能成功! 因此大多数青年都是积极向上,阳光开朗的性格。 像苏柔这样一心想死的真是凤毛麟角。 少女跪坐在甲板上,迎面吹来的风呼啦啦的吹乱她的长发,白色裙摆在风中卷起弧度。 “我为什么要死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没错,这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你别拉着我!” 说完,她又双手双脚的爬起来准备再次爬上栏杆寻死。 席老见状,连忙起身拉住她的胳膊将人扣在怀中大声的喊道: “你要是觉得对生命没有什么留恋,不如看看我怎么样?”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主动表达感情的人。 但是面对苏柔,年轻时候的席老什么都顾不,不想让她死,他大概是对她一见钟情了。 苏柔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他,四目相对,他们沉默了很久。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大海开始泛起波澜,雪白的浪花一朵比一朵高的拍打在船体上。 她刚才要真掉下去的话,这会肯定已经尸骨无存了。 苏柔没回答他的话,搞得席老内心像是正在敲锣打鼓似的,紧张到了极点。 他没有和女同志相处过,就算是未婚妻也只是偶尔见面后互相大哥招呼,一起吃个饭,仅此而已。 “那什么……你喜欢泰戈尔的《飞鸟集》吗?” “其中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如果你因为错过太阳而哭泣,你将会错过繁星。” 这句话要告诉大家的意思便是:永远不要沉溺在眼前的悲伤中,渡过难关,人生还有更多不同的美景。 巧了,苏柔也是《飞鸟集》的忠实读者。 “喜欢。” 然而她最喜欢的一句话是: 【此生便是渡海,我们在同一条狭窄的小舟里相遇。 死了,便到达彼岸。 走向我们各自不同的世界。】 两颗同样孤独、迷茫的灵魂因为一本《飞鸟集》找到了心灵的依靠似的。 就仿佛……迷路的人找到了同行的伴侣,前方不再是一片未知的黑暗,也不再害怕。 后来苏柔不再寻死,他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趟回国的游轮开了七天七夜,他们这七天都待在一起,只有晚上会克己复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当时的船上还有许多外国人,他们对于感情都是比较开放的。 许多人一分钟前还不认识彼此,一场舞会后,一杯酒下肚便可以相约去上床睡觉。 下了船,也许就会天南地北分开。 “我们没有,我和她都是在灵魂上找寻彼此的救赎,如果只是为了追求肉体的快感,那感情就会显得太俗!” 第七天,该下船了。 一想到他们从此以后就会流入人群,汲汲营营半生可能都不会再见面,席老心里就跟塞了颗铅球似的,沉甸甸的。 临别前,他把写有自己住址的电话号码和住址给了她,让苏柔如果遇到困难就给他打电话。 苏柔也给了他一块自己无聊时绣的手帕当做信物。 “回家后,我每天都在想念她。” “那段时间我哪里也不去,吃了晚饭、工作完毕后就守在电话旁边等她打电话给我。” 可苏柔……一次也没打过。 他这一等,两年过去了。 “我原本都放弃了这段感情,但命运再一次让我们重逢。” 当时的情况有点尴尬,更有点复杂。 是在他和孟小姐的订婚宴上,苏柔陪同她的未婚夫前来祝贺。 两年不见,苏柔比当初长开了许多。 她脱下了洋装换上中式旗袍,露出姣好性感的身材,脸上满是甜美的笑容。 面对那些指着她是怪物、混血的声音,苏柔已经可以做到完全无视他们。biqubao.com 原来她这两年没有打电话给他,是因为有未婚夫了。 “她的未婚夫是个杰出的青年,权势在握,人品也很好。” 席老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家。 他若是真爱她,就应该隐瞒这段见不得光的暗恋,祝她幸福。 对于苏柔来说,这一晚对她何尝不是煎熬。 她都已经决定从此收敛光芒,安心做一个靠男人养活的传统女人。 结果再见到她灵魂上的知己,汹涌的情感再次迸发。 她从未忘记过他们在船上的那七天……只是席家大少爷的身份,岂是她一个孤女高攀得上的。 两人在宴会上眉来眼去的姿态引起了孟小姐的怀疑。 孟氏是一个有着极强占有欲和霸道性格的人,未婚夫没有和她订婚之前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她不管。 但订婚后只能有他一个,就是心里有也不行! 于是她私下里找到了苏柔,警告她远离自己的未婚夫,否则她就会去部队告她乱搞男女关系。 苏柔一边担心自己会给未婚夫带来麻烦; 一边以为席老已经和孟小姐结成连理枝,为了他好,她也得淡忘这段感情。 “好,我答应你。” 订婚宴的第二天,苏柔离开了。 年轻时的席老爷是骄傲的,他不想让自己狼狈得像一条等待她回头的哈巴犬一样,所以就没去送她。 半年后,他受邀来到A大给学生们讲课。 没想到他再一次见到了苏柔。 短短半年没见,她瘦了很多,神情憔悴。 经过一番大厅席老才知道原来是她的未婚夫死了,那名军官在执行任务中意外离开。 男方的家属认为是她给他们带来了灾难,在灵堂上便逼着她跪着离开。 席老见不得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被他们这样欺负,挺身而出。 “苏柔,你跟我走吧,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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