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三年,假千金她壕无人性_第308章 她临死前的愿望只是见见家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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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星光暗淡,书房里亮着晕黄的灯光,照亮黑暗一隅。
  灯光下,少女目光迷离且茫然地看着手中的东西,久久没有动作。
  她似是……陷入了一阵如雾如雨的回忆中。
  **
  临近年关,大街小巷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放眼看去一片喜庆。
  今天是腊月30除夕夜,只要过了今晚,就是全新的一年。
  忙着购买年货的人家带着儿女,一家人欢欢喜喜的逛街,大包小包的买。
  然而背街的阴暗小巷内却是另外一番清冷景象。
  没有红灯笼、也没有新衣服,他们甚至连一顿像样点的饭菜都吃不上。
  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残破的墙角下,脏兮兮的头发遮住她的面容,仅能看到一双失去了光芒的杏眼。
  她没吃的,就舔舐草茎上的寒霜露水
  没有被子,就从垃圾箱里捡一沓过期的旧报纸盖在自己身上。
  可报纸始终是报纸,怎么比得上棉被温暖?
  她抱紧自己的双肩冷得瑟瑟发抖,一双手脚上长满了红色的冻胞,皮肤皲裂,渗出血丝。
  她已经过得如此艰难,生不如死,却还是有人看她不顺眼。
  路过的老乞丐嫌弃她占了他们的地盘,把她的铺盖抢了,让她滚出这条巷子。
  顽皮的熊孩子骂她“脏东西”、“臭乞丐”不断撒尿淋她,用石头砸她,砸得她头破血流。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充其量也只是影响了市容罢了。
  偶尔路过的健康人会朝她吐口水,说她好手好脚,为什么不去工作养活自己?
  哪怕是卖身,也比现在强。
  实际上,饿到想吃了自己的时候姜柠也想过去卖算了,因为她还有一张脸看得过去。
  可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连走两步都会吐血,更别说其他。
  姜柠看着头顶红透了的半边天空,仿佛预告着她的生命也即将到达终点。
  临死之前,她只有一个愿望——
  见一见自己的亲生父母,质问他们当年为什么要抛弃自己?
  好不容易她才查到自己的身世,她不是姜家的人,她的父亲是京市两大家族之一的千家家主。
  但京市离她实在太远了,如果是正常做飞机的话,九个小时就到了。
  可这一路从a市乞讨到京市,她足足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也把自己残破不堪的身子弄得更加支离破碎。
  想着今夜就是除夕,拼着最后一口气,姜柠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路打听,她终于知道了千家的别墅在哪。
  金水南岸,一个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住进去的地方。
  她实在是走不动了,这一路她一直在咳嗽。
  昨晚吹了一整晚的冷风,她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好烫,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
  还是过路的某个好心人见她跌倒在路边,实在不忍地搭了她一程。
  听闻她要去的地方是金水南岸,那个阿姨说:
  “你是要去那乞讨吧,毕竟住在那的都是有钱人,东西随便残破一点就要丢掉。”
  “你要是运气好捡到一件名牌衣服,转手卖掉都足够你过一个好年了。”
  听着阿姨絮絮叨叨的聊着那个地方的人如何如何有钱,别墅如何如何华丽,姜柠小声地反驳道:
  “我,我不是去那捡垃圾的,我去那……找人。”
  “找人?小乞丐你别逗了,你要找的人肯定和你一样是个乞丐吧,再不济也还是穷人,怎么可能住在金水南岸?”
  乞丐,是比穷人还没有尊严的存在。
  流浪以来,姜柠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人嘲讽了,但她一点也不生气。
  相反,她很感激这位大婶。
  要不是她用自行车载她一程,说不定她明天也到达不了这个地方。
  许是可怜她年纪轻轻就混到了这个地步,大婶临走前还善心地提醒她说:
  “小姑娘你也别太死心眼了,万一实在捡不到就溜,别被保安抓住咯,否则白白挨一顿打就太不划算了。”
  大婶说完后蹬着破旧的自行车离开了,她还要赶回家给从外省回来团聚的儿女做饭呢。
  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姜柠虔诚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地朝她一拜。
  “求上天保佑这位大婶全家团圆,阖家欢乐。”
  告别大婶后,她拖着越发沉重的身体来到别墅门口,满心都是期待一会见到亲生父母后的喜悦。
  “请……请问,千家是住在这里吗?”
  她先询问的是一名保安。
  刚开口,就遭到了后者不耐烦的驱逐。
  “滚滚滚,哪里来的臭乞丐也敢来这里,也不抬头看看门上那几个大字,这地方是你这种低贱的蝼蚁该来的吗?”
  姜柠坚持不走,她说自己是来找千亦明,千总的。
  保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说她胆子真大,强闯不成改行骗了。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认识他。这是我的信物,你看!”
  姜柠双手颤抖地从怀中掏出玉佩。
  即便她过得穷困潦倒、食不果腹时也没想过卖掉它。
  “信物?什么时候了还搞古代定情的那一套不成?你这小乞丐手段真多,这玉佩恐怕是在垃圾桶捡的吧。”
  说着,他一把扯过玉佩砸在地上。
  “咔嚓——”
  一记清脆的声音响起,玉佩四分五裂。
  姜柠怔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玉佩没了……
  她一屁股坐在碎玉旁放声痛哭,泪水从眼眶滑落至嘴角,又苦又涩。
  她不知道是该哭自己的命运悲惨,还是该哭上天竟对她如此残忍。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劳斯从远方开来。
  保安嫌弃她挡住了大门口怕惊扰到了贵人,用脚狠踹她的肚子让她快滚。
  “我……我不走,求求你大叔,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只是想见千家人一面而已啊。”
  “滚!你就是叫我祖宗都没用!”
  豪车眨眼就到了眼前,车上的人没有下来,下来的是一名胖胖的司机。
  开口即是怒喝:“怎么回事?”
  凶巴巴地保安见了他,瞬间秒变怂狗,点头哈腰的道歉道:
  “还不是这个不长眼的乞丐偏要挡在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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