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有外人来了,姜柠拍了拍席亦言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后者不为所动,甚至还把她抱得更紧了,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他们是合法夫妻,怕个球! 想到这,小姑娘腰板挺得笔直,背靠着席大佬底气十足的抬起下巴看向来人。 “你们来做什么?这里并不欢迎你们!” 这嘴脸,像极了一只仗着老虎撑腰而抖威风的小狐狸。 席亦言觉得她真是太可爱了,没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圆润的耳垂。 “柠柠,不用和他们客气。不喜欢的话直接叫保安来赶走就是了。” 也不知道物业是干什么吃的,没经过他同意就把人放进来了。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一唱一和,夫妻同心。 徐家人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徐闻池的立场更则,他是姜柠的员工,又是徐妙欢的堂哥。 今天要不是二叔硬要他一起来,他还真不想来。 “姜总您先别生气,我二叔他们今天是来向您赔罪道歉的。希望您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徐闻池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堂妹身上发生的事。 听闻是她得罪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姜柠才落得如此下场,他还有点不敢相信。 记忆中:姜柠就是一个可爱傲娇又有点小聪明的大小姐罢了。 经过徐闻池再三追问,徐父才说出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他堂妹小欢先发帖子造谣姜小姐的名声…… 此事,是小欢做得不地道,但姜柠也报复过了,应该气消了吧? 说话的青年长了一张年轻俊逸的脸,寸头短发,五官挺立,眉眼深邃像极了夏沉凌口中大部分女生都喜欢的小狼狗类型。 那……姜柠喜欢吗? 席亦言倒是不知道她手下还有容貌这般出众的员工,如果不是自认为和姜柠关系好的话,他估计也不会出面替徐家求情。 莫名地,席亦言感到心里烦躁,他一点也不想看到那人。 尤其是见他用一双渴望的目光看向姜柠时,就很想……挖掉他的眼睛hhh。 姜柠神经粗大,一点也没察觉到身后的人表情变了。 她之前还挺欣赏徐闻池的,也想过把他提拔为公司的二把手……却没曾想他在处理这件事上这么拎不清。 说实话,她是有点失望的。 “喔?你以什么立场和身份来替他们求情?于公于私,这件事好像都和你徐闻池无关。” 姜柠的话很直白,也很伤人。 但席亦言却听得很爽,他还以为柠柠年纪小,会被外面的野男人迷惑呢。 看来她对这个姓徐的青年并没有多余的想法,这样他就放心了。 徐闻池听完后则是羞愧得面红耳赤。 是啊,他有什么立场到姜柠面前替堂妹求情呢? 堂妹所做可是要毁掉姜柠! “姜……姜总,我知道我不该说这话,但小欢她是我唯一的堂妹。” “而且我相信经过这件事后她肯定已经改正了,求你看在她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高抬贵手一次,徐家一定会做出让您满意的赔偿!” 最后一句话落,徐父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接话道:“是……是啊席太太,请您放过我这孽女。她生下来就没有母亲,是我没管教好她。” “徐家愿意奉上一座煤矿的经营权让席太太您消消气。” 不得不说徐妙欢还是幸福的,最起码她有真心疼爱她的家人。 但是……一座煤矿的经营权? 姜柠轻嗤一声。 “当我稀罕吗?现在煤矿行业可是落日产业了,政府环保政策管得严,成本投入大,风险又高我没兴趣,换成金矿还差不多。” 金矿! 她可真敢想啊! 徐家要是能有一座金矿的话哪还用得着上门请罪? 徐父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不管怎么说徐妙欢都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做不到看她坐牢。 “是,那席太太的条件是什么?只要您开口,我一定尽力完成。” 闻言,一旁的徐母有些埋怨。 丈夫未免也太偏心了,难道对方要整个徐家他也要双手奉上? 那他们俩个老不死的就不用过活了吗? “条件啊……让我好好想想。” 姜柠蹭地一下从男人腿上跳下来,翘着二郎腿坐到一旁的位置上,手指轻点桌面做思考状。 短短几秒钟,众人心思各异。 徐妙欢更是咬紧唇瓣,颤抖着等待着姜柠给自己的审判。 “钱,我不需要。其实我这个人还是很善良的,徐妙欢先是想联合姜知意害我,后又发帖子黑我,我都可以不计较。” 听到这,徐家人眼前一亮,笑容浮上面颊。 “是,是真的吗?” 姜柠冷笑:“当然是假的!你看我脸上写着‘圣母’这两个字吗?” 徐父/徐母/徐闻池:“……” 徐妙欢心生一股不好的预感,抬头看向那人。 正巧姜柠也看了过来,后者熠熠发光的星眸中满是看戏的恶趣味。 “我的条件就是让徐妙欢嫁给黄总,毕竟他们俩都做过了,满城皆知。就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好吗?” 去他妈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黄涛今年都四十多岁了,再大个几岁没准还能做徐妙欢的爹。 而且他不仅有原配还有一双儿女,在外面还包养了不少情妇。 宴会上的事发生后,黄涛一边和原配闹离婚,一边又追着徐妙求亲,最后被徐父打了一顿赶出去才消停了些。 姜柠的条件竟然是要她嫁给那个恶心又好色的老男人! 别说徐家人没想到,就连她的枕边人席亦言都听得一愣。 几秒后,他扬起薄唇赞赏了姜柠的机智。 “柠柠果然还是太善良了,徐小姐如果能和黄总结婚,流言也能不攻自破。” “这样吧,到时候我们夫妻还会送上一份贺礼以表诚意。” 姜柠还担心他会觉得自己恶毒呢,没想到他还能当众夸自己,不愧是她的亲亲老公。 徐父:“……” 是吗? 那可真要谢谢你们夫妻了! 徐闻池皱起剑眉,他觉得姜柠不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姜总,这事没得第二个选择吗?” 姜柠瞥了他一眼,不冷不淡地开口回答: “有!” “什么?” “让我老公送她去吃皇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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