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封早就盯上了龙哥那一伙人,奈何对方实在狡猾,每次抓到他们都有正当的理由被保释出去。 监听、跟踪、卧底……各种手段他都用尽了,这一回总算人赃并获。 “龙哥已经承认了,是你出钱雇佣他们杀了唐玥。说吧,你是怎么和他们联系上的?杀人的动机又是什么?” “你现在老实交代,说不定还能少坐几年牢。” 龙哥已经认罪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姜知意身体一靠,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呆滞。 无奈,她只好全盘托出。 “我母亲年轻时和龙哥认识,他们俩好过一段时间,后来分开了。我母亲进监狱前曾给我留了一封信,让我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去找他帮忙。” 陈封没想到他们之间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立刻吩咐身后的小警察去调查一下,是否属实。 助手离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继续审问。 “那你和唐玥又是怎么一回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唐玥……是我父亲养在外面的女人,我也是上个月才知道这件事。是她主动来找我的,向我勒索寻要5000万,否则她就要跑到席家去闹。” “所以你就杀了她?” “是她先招惹我的,要不是她人心不足蛇吞象我怎么会出此下策。” 唐玥和姜建华的关系陈封也调查得清清楚楚,至于勒索这一茬,他倒是没想到姜知意竟然会这么狠! 她应该还有一句话没说吧,决定杀了唐玥不仅仅是因为这5000万。 真正担心的是唐玥会跑到席家去闹,届时她在席家的名声受损还怎么嫁给金尊玉贵的席家孙少爷。 “好,最后一个问题!唐玥的头颅呢?” 说到头颅,姜知意阴恻恻地笑了笑,压低声音。 “头颅啊~被我当礼物送人了。” 头颅还能当礼物送人? 没想到这姜知意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下手竟然这么狠毒! “送谁了?” “江慧。她厌恶一切和姜建华有关的人,更何况唐玥还怀着他的孩子哈哈哈。” 疯了! 她简直就是疯了! 江慧的案件也是陈封亲自接手的,他当然知道江家大小姐这20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 但不管怎么说姜建华已经伏法,她已洗刷罪名,重见天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非要去杀一个孕妇,还单独割下人家的头颅才肯罢休。 “关于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去核实,来人,把她押回去好生看管。” 一声令下,门外守着的两名女警花进来带走姜知意。 陈封自己则是马不停蹄的叫上一队人马赶往江家。 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联系了席亦言和夏沉凌。 “有线索了,头颅在四季花城江家。是江慧和姜知意两人联手杀害了唐玥。” “知道了……等我把鱼蛋和姜柠送去学校马上就过来。” 电话这头,席亦言也是刚把鱼蛋送到幼儿园去。 副驾驶上还坐着姜柠。 后者今天也开学了。 姜柠穿了身清爽的学生服,白色衬衫搭配百褶裙,裙摆及膝,露出一双纤细笔直的小腿。 这幅打扮看上去乖巧得不能再乖巧。 可惜就是这么“乖巧”的她竟然提出想逃学和他一起去案发现场看看的要求。 “不行!你要好好上课,学习!只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 席亦言不假思索地拒绝她。 心里嘀咕:小姑娘家家的怎么总喜欢看那种血腥的场面? 其他女孩子看到尸体,早就吓得往男朋友怀里钻了。 可他那天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姜柠我那个自己怀里钻。 [○?`Д′?○] 姜柠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的话,一定会笑。 害怕尸体和鲜血? 不存在的。 上辈子她被汽车撞死后,也不是第一时间就到了这里。 她的灵魂在半空中停留了大概三天。 那三天,她亲眼看见自己的身体被汽车碾成七八块,浓白的脑浆都洒了一地。 “哎呀,这不还有三个月吗?真要学习也不差这一天,而且我发誓从明天开始一定在您的监督下好好学习行不行?” 小妻子软软糯糯的朝自己撒娇,一双含情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晶莹剔透。 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反正席亦言自己是顶不住了,态度软化了一大截。 “唔,你真想去看?” “真想。” “行,叫一声‘老公’我就带你去!” 他们结婚领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姜柠高兴的时候就叫他“三爷”、调侃时叫他“老男人”,生气的时候连名带姓的喊他“席亦言” 唯独……没有他期待的那个。 叫老公?! “唰”的一下,少女的脸直接红到了脖颈。 【反正我们是合法夫妻,叫一声“老公”好像也是理所应该的。可是……哎哟,我怎么觉得好羞涩呢?】 【不行!不就是叫他“老公”吗?又不是让我在上面!话说回来,他就是让我在上面,我也觉得行!】 席亦言听到她的心声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想在上面?以后可以试试。” 姜柠:“……” 【小咚,你快滚出来!有什么办法可以取消读心术吗,再贵我也买!】 小咚麻利的滚出来,并且无情的说道:【对不起宿主,气运之子的气运强过我的等级,所以本系统也无权修改他的程序。】 姜柠愤愤地怒骂一声:“小垃圾!” 席亦言不动声色个的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猜测她肯定又是在和那个神秘的东西进行沟通,还是不要打扰她比较好。 ** 片刻钟头后,他们抵达四季花城。 姜柠如愿以偿的请假一天,还是席亦言亲自打电话去和校长说的嘻嘻。 他们前脚刚到,夏沉凌也来了。 他穿着一袭白色大褂,身后跟着两名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实习生,也是他今年带的研究生弟子。 “阿言,小嫂子。” 一看到他们俩,夏医生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嘴角上扬。 不。 准确的说是他看见席亦言才会这样。 姜柠自觉地后退半步,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们俩站在一起的背影。 “般配!简直就是天仙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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