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附在门上的电消失了。 但她还是无法打开那扇门,手腕粗的铁链像是直接焊死在上面的,没有特殊钥匙根本打不开。 “怎么办?” 姜柠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小咚更是在一旁提醒:【宿主请注意暗元珠使用的时间有限,你动作得快一点。】 “我在想啊,可是……算了,用发夹试试看能不能能成功。”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姜柠当即从自己头发上取下一枚黑色一字夹,掰成直线后插入锁芯。 她之前就是这样打开姜建华的书房的,这一回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上天保佑! 也许是她运气好,只听见耳边传来一记清晰的“咔嚓”声。 锁竟然开了! 姜柠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就她那点三脚猫的技术都是自己瞎琢磨来的。 同时,小咚在她识海中发出位置提醒。 【检测到气运之子在宿主的东北方向,气息微弱。】 姜柠一听,急忙追问道:“什么叫做气息微弱,你解释清楚。” 【意思就是气运之子正处在危险之中,搞不好会没命就这么简单。】 轰隆隆! 宛如平地惊雷,姜柠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那人的安危问题。 她无法想象要是席亦言死了,徒留她一个人活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原本她重生的目的只是为了报仇,现在姜柠又多了一个永恒目标—— 好好爱他! “我要去救他,小咚你快给我指路!” 【宿主你先冷静,只要你静下心来就能感知到气运之子的位置,同时他也会听到你的心声。】 姜柠如坠雾中,什么叫做“他也会听到你的心声?” “真是我心里想的那个意思?” 【是的没错。】 事到如今小咚也不打算再瞒着姜柠,气运之子会读心术这件事。 难怪有时候她觉得席亦言好像能看穿她的内心一样了解她的真实想法。 姜柠一度以为这是他们心有灵犀的结果,没想到他拥有读心术! 眼下她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个问题,只能先把这笔账记在心上,等安全了再找席亦言算账,哼!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暗中指引姜柠一直往前走,来到走廊尽头的第二间办公室,脚步一顿。 “凭借我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抬头一看,门牌上写着“总经理办公室”几个大字。 “是田荔的办公室,进入。” 姜柠不知道这股无形的力量是什么,但小咚却很清楚。 这是宿主和气运之子之间宿世姻缘的羁绊,累积到这一世已经深深植入他们的命星之中无法解开。 于是才有了他们这一世的缘分。 ** 地下暗室某处。 黑暗如同深渊恶兽一般不断朝着入侵者张开血盆大口,仿佛即将吞噬一切。 周围环境安静到席亦言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声。 “砰——” “砰——” 心脏像是被放在沸腾的热水中一般剧烈跳动,几乎快要炸裂开来。 身体的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他好疼! 内心不可触及的深处,那段被他尘封许久的记忆被翻了出来,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在他眼前重演。 “打!打死他,谁让他是个没有爸爸的野种。我妈妈说了,她妈妈是个骚狐狸专门勾引男人的坏女人。” “不是的,我妈妈不是坏女人,你们不要打我了呜呜。” “狐狸精的小孩也是妖精,大家快用石头砸死他。” …… 记忆中,小巷子又脏又破,一到夏天就成了苍蝇和蟑螂的聚集地。 破败的阁楼上总是会传来男人和女人调情的笑声。 女人会把小男孩关在衣柜里,用毛巾堵住嘴让他压根无法哭出声音,直到他累到睡着。 画面一转来到巷子里,被欺负的小男孩只有四五岁的模样。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季节他身上却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t恤,脚上的鞋子也因为不合脚把脚趾头磨出了血。 无情的拳脚一下一下落在他的头上、脸上、身上……不一会他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中。 欺负他的几个孩子见状,纷纷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小巷子住的日子过得穷苦的人,艰难的生活环境已经消磨了他们的灵魂,大家麻木的看着他,麻木的走过。 不知道过去多久,小男孩才用尽全身力气自己爬起来,一步一拐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等待他的,是另外一顿“毒打” 女人见到他浑身是伤的模样并没有任何安慰,更别说把他抱在怀里给他一点温暖。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准打架吗?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你知不知道你的出现已经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你不要以为买药不要钱,衣服坏了不要钱补吗?再这样老娘就把你丢出去自生自灭,你为什么要活着?真是恶心死了!” 无情的辱骂声像刀一样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他的心……在滴血。 好冷! 好疼! 在后来的日子里,他学会了装乖,也学会了隐忍。 不管其他小朋友和那个女人再怎么骂他,他都会笑脸相迎,男孩以为这样他们就会多喜欢他一点。 可惜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他始终都是女人口中的“煞星”,别人口中的“野种” 这样的日子直到女人死了。 她死的那天小少年已经十五岁了,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某天,小巷子里突然开来了一辆据说价值好几千万的豪车。 从车上下来一对中年夫妻,说是要接他回去认祖归忠。 少年没有任何停留地选择背着书包离开了这片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天地。 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眼红的说少年发达了,亲爹竟然是个大老板。biqubao.com 对少年来说亲爹是谁他不在乎,这只是一次助他离开牢笼的机会! 尽管他所要面对的是另外一个牢笼! 所谓的“亲爹”把他带回去后便匆匆离开,留下他一个半大的少年独自面对众人的质疑。 面狠心同样狠的大夫人,比他大很多岁的哥哥嫂子……甚至还有比他小不了几岁的侄子。 少年开始感到迷茫,他的选择会是个正确的决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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