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过后,席老爷子连连摇头。 “不,不可能!就是看门的狗脱单了,那臭小子也不可能。” “别看他好似对谁都很绅士礼貌,实际上这孩子的心防重得很,很多时候连我都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说起来这怪他,错过了阿言最佳成长的阶段。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阿言的存在,直到那个女人去世前给他发了条短信他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儿子流落在外。 他第一次见到阿言时少年已经十五岁了,正是满身叛骨的时候。 不忍见到老爷子如此伤感落寞的一面,白叔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自己前几天调查到的消息告诉他道: “人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三爷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 然而老爷子并没有被他安慰道,哭笑一声。 “他我也不指望他能原谅我,只要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他成家立业,不再孤孤单单一人比什么都强。” “老爷~” 白管家不禁泪目,世人都说母爱无私伟大,父爱又何尝不伟大呢? 看看老爷,纵然家财万贯,声名远播,同样也为自己的孩子操劳。 尤其是三爷。 这些年老爷明面上虽冷落他,嘴上说着不稀罕他回来。 可哪一次不是在背地里偷偷盼望着三爷能回家陪他吃顿饭,早早的吩咐厨房准备好三爷爱吃的一切。 擦了擦泪水,白管家继续说道:“或许老爷您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您大概还不知道吧,其实三少爷他已经结婚了。” “啊?” 席老太爷刚才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惊诧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那臭小子什么时候结婚了?和谁结的?我怎么不知道?” 一连串的问题轰炸而来,炸得白叔的脑袋都晕晕乎乎的,更多的是被老太爷摇的。 他勉强伸出一只手扶着额头,心虚地小声回答:“大概是一个月前领的证。” 好啊,连老白都知道了,他还不知道,老太爷气得直跺拐杖。 连带着白管家都被他数落起来,声音中带着不满的说道: “老白啊老白,亏我把你当兄弟什么事都和你说。那小兔崽子结婚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诉我!” 白管家自知理亏,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三爷不让我告诉您,我……我也是前天才知道的呢。” “前天!怎么回事?你和我具体说说……走!” 关于白叔是如何发现三爷结婚领证这件事,还得从前天说起。 时间回到三天前。 彼时他正在巡查别墅里的各项工作安排进度,突然有一名保镖小跑到他耳边禀告说: “白管家,孙少爷刚才开车出去了,看样子好像很急。” 一开始他也没多想,孙少爷出去就出去了呗,没必要专门向他报告。 结果保镖又说:“可是少爷他临走前还专门问了我三爷今天的行程安排。” “这……” 白管家捻着胡须,顿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孙少爷小的时候也算是三爷带大的,他们两人关系好,你先下去吧。” “是。” 谁知第二天公账上就少了三亿,他忍不住好奇地多嘴问了一句。 “可知道孙少爷拿了这笔钱要做什么?” 下人也说不知,白管家只好自己亲自去调查。 这一查,他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后来我追查到这笔钱原来是流入了一个私人账户里,那人是做私家侦探的,特别是帮一些大户人家的太太抓老公出轨的证据。” 本来听到前面半句老太爷还挺生气的,可听到后半句话后他整个人直接蚌住了。 “啥?抓……抓小三?难道是我那不成器的大儿子又闹出什么花边新闻了不成?” “那也不能啊,大儿子花心风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凭我那大儿媳妇的雷霆手段,他估计也没胆子在外面养儿子。” “难道她被我骂了胆子突然变小了?不好意思去,于是让我孙子去做那缺德的事?” 白叔:“……” 不得不夸一句老爷虽然年纪大了,但这爱脑补的性格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看,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都能写出一出狗血言情剧了。 避免他越说越离谱,白叔轻咳一声说道:“咳咳……老爷你想多了,大爷虽然风流但还没那个胆子。” “孙少爷他……他找私家侦探的原因是为了调查三……三爷。” 南远调查阿言? 老太爷虽然退休养老多年,但该有的手腕和智慧并没有因此消退。 单单是这么一条消息,他便从中捕捉到了不少信息。 眼神倏然一沉,心绪万千。 白叔跟了他几十年,熟悉老爷子的一举一动。 见他此刻默不作声就知道他现在一定是生气了,为了能让老太爷开心些,白叔强行转移了话题。 “也多亏了这次的事,我从私家侦探手上竟然发现三爷结婚了的秘密。” 果然,他提到三爷后老太爷才重展笑颜。 “快和我具体说说,和那兔崽子……喔不,阿言结婚的人是谁家的姑娘,人怎么样?” 白叔笑得一脸灿烂,立刻把自己从私家侦探手里拿到的照片翻找出来给他看。 “那姑娘啊老太爷你也认识。” 他越这样说,老太爷就越好奇了。 “谁啊?” “哈哈哈,不是旁人……正是老太爷你欣赏的姜柠小姐。” 原来是姜柠那丫头啊,老太爷有印象,不过也是八年前了。 “我记得当年那小丫头也才十岁不到吧,我给南远举办生日宴会邀请了姜家。” “小丫头跟随着父母来了,为了一个玩偶娃娃,她和曲家小姐打了起来。” 曲家小姐比她大了将近五岁,身材也足足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结果你猜怎么着?” 白叔摇摇头,当时他应该是在大厅招待客人,花园里发生的事他并不清楚。 “要是凭拳头去打,她肯定不是曲家小丫头的对手。” “就在我以为姜柠会去向父母告状抢回玩偶,结果她选择了一个很聪明的办法,不费吹灰之力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和曲家小丫头打赌,赢回了玩偶还顺带坑了对方一把。” 小小年纪,聪明灵秀。 也正因为这件事席老太爷才决定让南远和她定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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